推开门,阳光刺得人眯起眼睛。
地面干净得反常,连片枯叶都没留下,仿佛昨夜那场漫长的嘶吼只是场过于逼真的梦。
李建设站在门槛边深吸了口气,冷空气钻进肺里,带着种被彻底洗刷过的清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血色。
确实,再结实的身体也经不住整夜的风吹,但若只是场小病,几碗汤药下去总能缓过来。
另一边,秦京茹将挽起的头发慢慢松开。
发绳在掌心勒出了浅浅的红印。
昨夜从刘老师家出来前,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硬是往她肩上披了件厚袄子,布料沉甸甸压着肩膀,带着股樟木箱子的气味。
老王在旁边直点头,说这季节入夜后的城,风是能钻进骨头缝里的。
她没推辞,把领口拢紧,又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全拨到耳后,用一根木簪固定牢。
视线被乱发遮挡的滋味她尝过——去年冬天,有回她眯着眼在风里走,差点撞上路边的石墩子。
“那我们回去了。”
她朝门内挥挥手。
王永华跟在她身后跨出门槛。
风立刻扑上来,像堵看不见的墙撞得人后退半步。
他侧过身,手臂环住身旁人的肩膀,两个人缩着脖子往前挪。
他坚持要送她回学校,她摇头说不用,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争执了几个来回,最终她叹了口气,任由他半护着在昏暗的巷子里穿行。
送完人,他独自转身往回走。
那一路,风没停过一秒。
他很少在这个时辰出门。
夜色里的街道完全变了样,风声不再是背景,而是成了唯一的主角——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扯着他的衣摆,往领口里灌冷气。
他攥紧袄子前襟,指尖触到厚实的皮毛内衬,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庆幸。
若是只穿着白天那件薄衫,这会儿恐怕已经打起寒颤了。
推开四合院大门时,天边已经透出灰白色。
他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脸颊,对自己这副身板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晨光彻底铺满院子时,何雨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了起来。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的瞬间,整个房间被染成蜂蜜色。
冉秋叶抬手扯开布料,光线哗啦一声涌进来,像打翻的暖水瓶。
她怔了怔,忽然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跑去——手指触到门把时顿了顿,才轻轻拧开。
门后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昨晚亲手拉严的遮光帘果然尽职,连地板缝隙都透不出半缕光。
适应片刻后,她看见床上隆起的轮廓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退出来时,门轴只发出叹息般的摩擦声。
街道的温度与午夜判若两个季节。
冉秋叶解开棉袄最上方的纽扣,衣襟向两侧敞开,布料被风吹得鼓起来。
梧桐叶的影子在水泥地上摇晃,卖早点的蒸笼腾起白雾,自行车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她走着走着,忽然伸手按住心口——那里还悬着件事,沉甸甸的。
可转念又想,屋里不止他一个人。
这种念头让她脚步轻快起来。
巷口修鞋匠抬头对她笑,院墙里飘出收音机的戏曲唱段,晾衣绳上蓝布衫滴着水珠。
她想起厨房总留着一副干净碗筷,想起晾晒被子时总有人帮忙抻平被角,想起深夜归来时永远亮着的那盏小灯。
这些碎片拼成某种坚实的东西,像老树根一样扎进土壤深处。
教室的粉笔灰、作业本的红勾、孩子们念课文时拖长的尾音——这些构成她生活的经纬线。
而另一条线系在别处,系在飘着中药味的房间里,系在总记得给她留热汤的灶台上。
两条线缠绕着向前延伸,让她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不一样,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结实的土地上。
敲门声响起时,李建设正从混沌的梦境边缘挣扎着坐起身。
他赤脚踩过冰凉的水泥地,拉开门栓的动作带着未醒透的迟缓。
何雨柱站在晨光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亮得让人心慌。
李建设下意识抓了抓睡皱的衣领,喉咙里挤不出完整的音节。
对方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像只被突然掀开石板的潮虫,连躲藏都显得笨拙。
李建设扶着桌沿站起身时,颅腔里那种晃荡的水流感终于消失了。
医馆前厅没有穿堂风。
何雨柱坐在他对面的条凳上,双手拢在袖管里。
李建设裹紧了那件厚实的棉袄——高热刚退,骨头缝里还透着虚软。
即便他体质向来比常人结实,这场突如其来的寒症也抽走了大半气力。
马华提着铜壶过来,先给客人斟了盏茶。
轮到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