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得顾着轧钢厂的活儿,回家还得照应娄晓娥。
就算这样,夜深人静时他还是会摸进厨房,一遍遍练手艺,把每道菜的步骤拆开了揉碎了重来。
——
转眼又快到考核的日子了。
何雨柱心里不免有些发紧。
这次他想争个更高的级别。
本事他不是没有,只是从前心思飘了,总差那么一口气。
现在不一样了,那股浮躁劲被磨了下去,他能静下心对付手里的锅铲灶火,也不再整天盯着李建设较劲。
说起来,李建设还算拉过他一把。
要不是当初李建设在厂长跟前递了话,这总厨的位子也轮不到他何雨柱。
这份情他记着,但谢字说多了反倒生分。
他现在就盼着把手艺实实在在提上去,也算不辜负人家当初推他这一下。
“这次有把握吗?”
杨厂长在办公室里问他。
“您放心。”
何雨柱答得干脆。
话既然出了口,就等于在厂长跟前立了状。
夜风撞得窗框闷响,厨房那盏灯还亮着。
娄晓娥伸手摸向床的另一侧,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白。
她坐起身,披上外套,脚底踩过冰冷的地砖。
灯下的人影立在灶台前,一动不动。
何雨柱盯着案板上那些切好的食材,目光却像隔着一层雾。
最近这些日子,他的手只是重复着动作——下刀、翻炒、调味,可味道尝进嘴里,却分不出高低。
评判一张嘴说好或不好,终究是别人舌间的事,他左右不了。
这念头缠成了死结,越绕越紧。
“是饿醒了么?”
娄晓娥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没回头,仍望着窗外。
风正凶,一根柳枝被压得几乎贴地,细叶全朝着一个方向疯抖,仿佛随时要断,却始终没断。
枝干弯折又弹回,一次,又一次。
她走近,看见他侧脸上蹙着的眉。
那神情她从未见过——不是焦躁,也不是疲惫,而是一种空茫的困惑,像迷路的人站在岔路口,每条路都似曾相识。
“窗户在响。”
娄晓娥轻声说,伸手关紧了窗缝。
风声顿时被隔在外面,只剩低沉的呜咽。
何雨柱终于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台面。
“我在想……”
他顿了顿,“如果一道菜怎么做都是一个样,那进步该往哪儿找?”
话音落下,厨房里只剩排气扇的低鸣。
娄晓娥没有接话,只是望向窗外那棵狂舞的树。
柳絮被风撕扯成散乱的银丝,在黑暗里忽明忽灭,像谁的头发在逆着风飞扬。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起风的时候,树只知道扎根。”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光下。
何雨柱重新看向自己的双手。
窗外,柳枝又一次被风压向地面,却在最低处颤了颤,缓缓挺回原处。
厨房的灯亮起来时,窗外的柳枝被染成一片暖金色。
娄晓娥倚在门框边,恍惚间还觉得身在梦里。
她望着那些晃动的金色影子,又看向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背影——何雨柱侧脸上沁着汗,眉头微微拧着。
她向来不多问。
她知道这人心里自有盘算,本性里又存着份朴实的善,做不出什么歪斜事。
就算真遇上坎儿,也总能一步步迈过去,急不来。
她走过去,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何雨柱肩头微微一松,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托住了。
“怎么了?”
她声音压得低,“是最近……炊事员评级的事么?”
“要是为这个发愁,不妨说给我听听。
我虽帮不上实质的忙,替你分一分心神也好。”
“倒也不是大事。”
何雨柱盯着锅里翻动的菜,“就是做菜做到现在,忽然觉得像台转不停的机器。”
“这些活儿换谁不能干呢?凭什么就定是我?”
“再说那评级……靠的到底是手艺,还是运气?一想这个,手上就没劲了。”
“别这么想。”
娄晓娥指尖在他袖口轻轻一划,“你做的菜,我尝得出不一样。”
“步骤或许大同小异,可火候分寸之间,藏的是每个人独有的念头。
这念头一进去,滋味就变了——舌头骗不了人。”
她顿了顿,又说:“具体门道我也不懂……要不,你去问问李建设?”
“问他?”
何雨柱动作滞了滞,“平白无故的,会不会太打扰?”
“有什么打扰的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逆天签到,碾压全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