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浮起一片冷白的光。
【姓名:李建设】
【资产评估:六百五十一万九千六百六十三元】
【技能列表——】
【中医七阶:一万一千九百九十六/十万】
【烹饪七阶:三万二千六百六十三/十万】
【八段功六阶:四万二千三百六十八/五万】
【家务七阶:一千零三/十万】
【**六阶:十二/五万】
【语文六阶:二万三千六百五十四/五万】
【数学六阶:三万四千四百五十六/五万】
【外语六阶:一万二千九百八十九/五万】
【政治六阶:四万九千九百六十八/五万】
【物理七阶:三万二千五百八十六/十万】
【化学七阶:三万二千五百二十一/十万】
【历史六阶:一万二千一百二十三/五万】
【哲学六阶:二万一千二百四十五/五万】
【财经七阶:一万零八/十万】
【书法五阶:四十五/一万】
【心理学五阶:二千三百零一/一万】
【实验操作九阶:七千五百三十二/一百万】
【今日签到:已完成】
【存储空间:冲锋枪百支,日常用品若干,冲锋枪弹五万发,各式装备……】
目光扫过“家务”
那一栏时,他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七阶。
算是跃升了。
这些天的擦拭、搬运、归置,没有白费工夫。
实验操作的进度条也往前挪了一小截。
不过他对这个倒不着急——日常该做的做完就行,不必刻意去追那个遥不可及的“神级”
。
眼下他想先让所有技能都抵达圆满,之后再想别的。
有那东西在,他心里总比别人多几分底。
*
腊月的风刮过院子,带着碎纸和尘土的气味。
四合院的门楣上已经贴起了红纸,墨迹在黑夜里发暗。
年关近了。
整座城都浸在一种忙碌的喜庆里,不再像前些日子,只零星几户门口挂着对联。
如今走过巷子,几乎每家每户的门扇上都映着那片红。
只有医馆的门前还是空的。
暮色漫过窗格时,李昌春已把红纸在桌上铺平。
墨锭是早就磨好的,浓淡合宜。
他自己也能提笔,但心里存着别的念头——等那孩子回来,得让他来写。
街坊聚在院里闲聊时,他总要指着门楣说:“瞧见没?我徒弟的手笔。”
话音落处,脊背会不自觉地挺直几分。
这一带谁不知道李建设呢。
高考放榜那日,锣声从巷头响到巷尾。
后来人们又渐渐晓得,那青年握得住炒勺,也稳得住笔杆。
话不多,却总能将周遭人妥帖地照应周全。
这样的年轻人,任谁家里添了,都是要眉眼舒展的。
早先倒也有人想牵线。
可消息传得快:四九城小学里那位温文的教员,早已与他并肩走在黄昏的梧桐道上了。
姑娘姓冉,说话声轻,笑起来眼底有光。
众人见了,便都悄悄收了做媒的心——也好,省得那孩子每日被围在门槛外头不得脱身。
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脆响。
李建设推门进来,袖口还沾着实验室里淡淡的金属气味。
连日试验耗神,材料反复筛选,总差那么一点恰到好处的韧度。
他和王永华对着数据纸沉默的样子,像两尊凝在晨雾里的石像。
但这些此刻都被他搁在了门外。
李昌春招手,他便在水盆里净了手,指尖还留着清水的凉意。
对联该写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师傅眼角的细纹。
最后仍是选了最朴素的句子,横批定了“家和万事兴”
五个字。
红纸吸墨极快,笔锋却走得更慢。
李建设俯身时,呼吸也放轻了。
这并非敷衍的差事——于他而言,这是头一回有人等着他写的对联贴上家门,头一回有炉火在身后噼啪作响,头一回“年”
这个字不再只是日历上单薄的符号。
更早的记忆已经模糊成灰白的雾。
在那些雾里,没有春联的红,也没有守岁的灯。
李建设握着笔的手悬在红纸上方,墨迹在笔尖凝成欲坠的暗色。
他长久地沉默着,视线落在空无一字的纸面上,仿佛那红色本身便是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
关于年节的记忆,于他而言,并非贫瘠,只是散落成无从拼凑的碎片,更不必说提笔书写那些象征吉庆的联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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