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沈家地牢的石窗,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黑蛟堂头目被铁链锁在石柱之上,垂着头,额角伤口还在渗血。沈崇站在牢栏外,手中展开昨夜从西郊砖窑搜出来的名册。
“名册上记载的内应,我们连夜派人抓捕。沿江三镇,江北七家世家里面潜藏的眼线,大半已经落网。还有几个人提前收到风声,弃了住处逃亡。”
洛天站在一旁,指尖捻着铜钱。
“逃走的内应不多,翻不起大浪。通知联盟各家,把抓捕黑蛟堂爪牙的事情公之于众,让所有人看清墟的手段。同时叮嘱各家,继续留意陌生来客,防止残余内应卷土重来。”
令狐冲靠着石壁,长剑斜挎腰间。
“这头目嘴硬得很,审了半个时辰,只肯承认黑蛟堂的任务,半句不提渡客阁。不管如何威逼,始终闭口不言。”
洛天看向牢内的黑纱头目。
“你不肯说渡客阁,我也能猜到几分。渡客阁不会坐视墟独吞江北。他们在白杨渡出手截杀密使,就是不想让墟的计划顺利落地。”
黑纱头目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
“就算你们知道渡客阁又如何?他们既不是盟友,也不是墟的属下。他们有自己的谋划,你们早晚也要和渡客阁对上。”
任盈盈上前一步。
“渡客阁想要什么?他们想看着我们和墟两败俱伤,坐收渔利?”
“我不会再多说一字。”头目重新闭上双眼,不再答话。
洛天抬手示意狱卒暂停审讯。
“不必继续逼问。从名册已经拿到足够情报,剩下的线索,我们自行去查。把此人单独关押,严加看守,防止有人前来劫囚或者灭口。”
众人离开地牢,转回议事厅。
孙家主早已等候在此,见几人进门,立刻起身。
“洛先生,刚收到沿江镖队传回来的消息。我们按照名册去抓捕一名潜伏在渡口商行的内应,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倒在房内毙命。伤口利落,一刀封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痕迹,只在桌角刻了小小的渡船标记。”
钱家主眉头一皱。
“渡船标记?那是渡客阁的记号!”
“没错。”孙家主点头,“看来是渡客阁抢先一步,杀人灭口。黑蛟堂漏网的内应,还没等我们抓到,就被渡客阁清理掉了。”
令狐冲眼神一凝。
“渡客阁这是在抹除墟留在江北的痕迹。他们不想让我们从这些内应口中,挖出更多关联消息。”
任盈盈指尖轻叩桌面。
“渡客阁行事,一直十分隐秘。白杨渡截杀密使,如今又四处清理黑蛟堂残余爪牙。他们主动出手,看似帮我们减少麻烦,实则是把线索全部掐断,不让我们摸清墟和渡客阁之间的纠葛。”
洛天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帮我们。渡客阁要掌控局面,江北这片地方,不能留下墟的眼线,也不能留下可供我们追查渡客阁自身的线索。接下来,渡客阁大概率会主动派人接触我们。”
沈崇疑惑开口。
“主动接触?他们想干什么?”
“谈判。”洛天答道,“墟的江北势力已经折损大半,江南总舵必然会筹备更大规模的行动。渡客阁不想单独对上墟,也不想看着我们联盟彻底壮大。他们想要和我们谈条件,划分利害。”
话音刚落,门外一名护卫快步走入议事厅。
“禀报诸位,大门外有一名青衣男子求见。他自称来自渡客阁,说有要事,要和洛先生当面商谈。”
几人对视一眼。
洛天淡淡开口:“带他进来。”
片刻,青衣男子缓步走入厅中。一身素净长衫,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渡船玉佩,神态平静,不见半分敌意。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在洛天身上。
“在下苏舟,渡客阁主事之一。奉阁中吩咐,前来拜会洛先生。”
沈崇手按腰间刀柄,沉声开口。
“渡客阁接连出手杀人灭口,今日主动上门,有什么目的?”
苏舟微微欠身,语气平和。
“昨夜清除黑蛟堂残余,并非针对江北联盟。这些人手上握着墟的密令,若是落入你们手中,顺着线索会查到很多旧事,于我们双方都无益。今日前来,是为谈一桩交易。”
洛天看着他。
“说来听听。”
“墟江南总舵,半月之内,会集结大批高手北上。这一次不再是黑蛟堂的离间暗杀,而是直接出兵强攻沿江城镇。”苏舟开口,“渡客阁可以把墟大军北上的行军路线、粮草囤积地点告知江北联盟。”
孙家主立刻追问。
“你们想要什么回报?”
“两件事。”苏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墟溃败之后,江北沿江渡口的商路,交由渡客阁打理,联盟不得插手渡口往来生意。第二,日后渡客阁在江北行事,只要不伤害寻常百姓,联盟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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