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周府管家匆匆策马奔到沈家门前,翻身下马,快步冲进议事厅。
“洛先生,沈当家!大事不好!我家库房昨夜失窃,一大批绸缎与白银不见了!库房锁完好无损,窗沿留有脚印,现场还遗落了一枚吴家专属的玉佩!”
周家家主紧随其后赶到,脸色铁青。
“我刚看到物证,那玉佩确实是吴家之物。消息已经在府内传开,不少下人都认定是吴家派人偷盗,报复昨日命案的猜忌。”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急促,吴家家主带着随从大步走入,面色同样难看。
“洛先生,有人在我吴家后院柴房,发现一具周府仆人的尸体!死者身上,搜出一封字条,写着周府密谋偷袭吴家,抢夺粮产!”
厅内气氛瞬间紧绷。
孙家主一拍桌沿。
“好狠毒的手段!昨日离间未成,今日直接连环栽赃!黑蛟堂这是铁了心,要逼周吴两家动手!”
钱家主眉头紧锁。
“昨日刚化解两家矛盾,今日接连出两件大事。若是两家再起冲突,其余世家难免人心动摇,联盟根基就不稳了。”
周家家主攥紧拳头看向吴家家主。
“吴兄,玉佩出现在我失窃库房,你怎么解释?”
吴家家主立刻反驳:“尸体在我院中,字条是周府谋划偷袭!周兄,我吴家怎会做出这种蠢事!这明显是有人嫁祸!”
二人情绪激动,眼看争执再起。
洛天抬手,声音沉稳:“二位先冷静。黑蛟堂就是等着你们当众翻脸。一旦两家兵戈相向,其余世家会人人自危,联盟不攻自破。”
周家家主转头看向洛天。
“物证摆在眼前,玉佩不假,尸体字条也摆在我院中,怎么能证明不是对方所为?”
“物证可以伪造,物件可以偷取。”洛天起身,“我们分两路查验现场。令狐冲,你随同周当家去周府库房,仔细勘察脚印、锁具痕迹。任盈盈,你跟着吴当家前往吴家柴房,查验尸体与字条。我和沈崇留在沈家,传唤两家负责看守库房、后院的下人问话。”
“收到!”令狐冲拔剑入鞘,跟着周家家主转身离开。
任盈盈提起腰间飞索,随吴家家主快步出门。
半个时辰之后,周府库房。
令狐冲蹲在窗沿,指尖比对窗台上脚印深浅。
“脚印偏大,鞋底纹路粗糙。周吴两家下人,没有人穿这种粗麻厚底鞋。而且此人落脚重心偏左,左腿有伤。”
他起身检查库房门锁。
“锁没有被撬动痕迹,不是用工具开锁。是有人提前偷配钥匙,开门进去。离开时从窗口翻出,刻意留下脚印。”
周家家主站在一旁。
“那枚吴家玉佩怎么回事?”
“玉佩应当是黑蛟堂早前从吴家盗取,专门留在现场用来嫁祸。”令狐冲环顾库房四周,“窃贼目标不是全部财物,只挑方便搬运的绸缎和白银,其余贵重物件原地不动。目的不是求财,只为制造失窃案子。”
另一边吴家柴房。
任盈盈蹲在尸体旁,查看死者脖颈伤口。
“致命伤是单手短刃割喉,出手干脆利落,不是寻常家丁能做到。字条笔墨是新写的,纸张却是周府常用信纸。”
她站起身,扫视柴房四周墙角。
“柴房外墙有攀爬痕迹。凶手杀人之后,把尸体丢进柴房,将伪造的密信塞在死者身上。刻意选在吴家后院,就是要被人第一时间发现。”
吴家家主叹了口气。
“我府内玉佩失窃多日,一直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贼人留着用来做局。”
“贼人摸清两家府内底细,必定在周吴两家安插了眼线。”任盈盈抬头,“只有潜伏在内的人,才能拿到玉佩、信纸,摸清库房值守时间。”
沈家议事厅。
洛天对着两名周府看守问话。
“昨夜轮班,有没有陌生面孔靠近库房?有没有下人近期举止反常?”
周府看守回想片刻。
“府里新来一个打杂帮工,叫阿七。前几日才入府,说是家乡受灾投奔而来。库房钥匙存放的屋子,他去过两次,说是帮忙送茶水。今早事发,这人已经不见了。”
沈崇立刻记下名字。
“这个阿七,极有可能就是黑蛟堂安插的内应。”
另一边吴家的下人也回话。
“我们府里也有一个新来的短工,叫石三,平日负责在后院劈柴。最近经常在后院闲逛,问柴房巡逻时辰。今早出事,人消失无踪。”
洛天抬眼。
“两个内应,分别藏在周、吴两家。黑蛟堂分头布局,一人负责偷玉佩、配钥匙,一人负责准备信纸、埋伏行凶。做完栽赃,立刻撤离。”
令狐冲和任盈盈先后返回议事厅,将两处现场勘察结果一一说出。
周家家主听完,脸色一阵泛红,对着吴家家主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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