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干预。”
钱家主当场摇头。
“不行!渡口乃是江北商贸要道,交给渡客阁掌控,日后他们势力坐大,和墟没有两样!”
苏舟神色不变。
“墟大军压境,单凭江北联盟,想要硬抗,代价极大。无数百姓、世家子弟会死于战火。你们可以拒绝我的提议,届时墟长驱直入,战火蔓延江北各地。”
令狐冲握剑上前半步。
“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苏舟抬眼看向洛天,“洛先生聪慧,应当权衡利弊。合作,则共抗墟;不合作,我们作壁上观。”
洛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墟是祸乱百姓的恶势力,对抗墟,是我们联盟的本分。但江北的土地、商路,属于江北百姓,不能作为交易筹码交给渡客阁。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苏舟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洛先生可要想清楚。失去渡客阁的情报,你们很难抵挡墟主力北上。”
“情报我们会自己探查。”洛天道,“渡客阁若愿意把墟行军消息无偿交出,我们可以承这份情。但若想用情报换取江北渡口控制权,不必再谈。我们不会为了抵御一个恶人,又引入另一股掌控地方的势力。”
苏舟轻轻叹气。
“既然洛先生心意已决,我不再多劝。不过阁中有一句提醒:墟总舵这一次带队之人,是总舵右护法,手段远比青鱼狠辣,擅长大范围屠城施压。你们千万不可轻敌。”
说完,苏舟拱手一礼。
“话已带到,在下告辞。若是后续改变主意,可以派人去白杨渡渡口老茶铺留话。”
苏舟转身,从容走出议事厅。护卫没有阻拦,任由他离开沈家。
待到苏舟走远,厅内众人方才开口。
沈崇皱紧眉头:“此人看似客气,条件却十分苛刻。渡客阁野心不小,想要借对抗墟的机会,把持沿江渡口。”
“他说的消息应该不假。”任盈盈说道,“墟损失青鱼与黑蛟堂小队,江南总舵必然会派遣主力北上。右护法亲自带队,麻烦不小。渡客阁不想墟拿下江北,又想从中牟利,才来提出交易。”
孙家主站起身:“事不宜迟!立刻传令联盟所有世家,整备人手,加固沿江城池防御。多派探子南下,探查墟主力的动向,验证渡客阁传来的消息真假。”
“嗯。”洛天点头,“分三路安排。第一路,孙家镖队尽数南下,潜入江南边境,探查墟大军集结地点与行军路线。第二路,各家加固城防,储备粮草,组织青壮值守城墙。第三路,通知所有城镇百姓,提前做好避险准备,避免战火突至,百姓遭受屠戮。”
钱家主应道:“粮草药材方面,钱家全力筹措,分配给沿江各个城镇。”
令狐冲提剑:“我带人前往沿江最重要的咽喉要塞江口镇驻守。那里是墟北上必经之地,我先去布防。”
“我随令狐冲一同前往江口镇。”任盈盈拿起飞索,“江口镇水道纵横,容易被敌人偷袭,两个人配合更稳妥。”
“好。”洛天应允,“你们二人到江口镇之后,不要死守城池被动挨打。多安排暗哨探查,防备对方偷袭与暗杀。一旦发现墟大军踪迹,立刻派人传回消息。”
众人领命,分头行动。
两日之后,江口镇。
临江城墙之上,令狐冲按着剑柄眺望江面。江水滚滚,江面船只往来不断。任盈盈站在一旁,翻看探子刚刚送回来的纸条。
“探子传回消息,江南边境已经大量集结人手。墟右护法麾下,足足三百多名精锐死士,还有上千名征调的帮众,粮草囤积在江南黑石堡。不出十日,大军就会渡江北上。”
令狐冲目光凝重:“规模远超黑蛟堂小队。一旦渡江,沿江首当其冲就是江口镇。”
任盈盈望向远处江面。
“渡客阁的人时不时在渡口附近出现,也不知道他们会选择出手相助,还是继续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江面远处,一艘小船飞快划向江口镇码头。船上跳下一名浑身带伤的孙家镖师,踉跄冲上城墙。
“令狐先生!任姑娘!不好!墟的先锋小队,已经提前渡江,潜伏在江口镇外围山林!他们打算趁夜里偷袭城门,打开通路,接应主力大军渡江!”
令狐冲猛地握住剑柄。
“来得好快。不等大部队,先锋先行偷袭。”
任盈盈迅速安排:“传令所有值守护卫,关闭城门,加固城门防御。分出人手守住城墙各个垛口,另外抽调一队精锐,随我出城,去山林袭扰这支先锋,打乱他们的部署。”
令狐冲点头:“你带人出城牵制,我留在城上守城门,防止敌人调虎离山。一旦抵挡不住,立刻撤回城内。”
夜色缓缓笼罩江口镇。城外山林风声呼啸,墟先锋数百人,已经借着树林阴影,悄悄摸到城墙之下。
一场大战,即将在江边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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