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堂长桌铺开,笔墨、印信整齐摆放。江北七家世家代表尽数到场,衣装各异,神色郑重。
孙家主抬手按住桌面,声音洪亮。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过来,缘由不必多说。墟盘踞江北多年,劫镖、掳人、构陷世家,图谋吞并我们所有人。先前清河三家内耗,才让贼人有机可乘。如今青鱼已经落网,黑风岭据点被连根拔除,正是我们联手的时机。”
一名中年男子,是临溪周家的家主,眉头紧锁。
“青鱼虽是墟的右使,可江南总舵根基深厚。我们贸然结盟,墟一旦大举北上,各家独自御敌,压力太大。”
钱家主向前半步。
“钱家可出白银两千两,储备粮草药材。若是哪家遭遇墟袭扰,粮草优先支援。”
“孙家所有镖队,转为联盟信使。往来传信、探查墟的动向,由我们一力承担。”
沈崇手握刀柄,沉声开口。
“沈家护卫可牵头训练各家青壮,统一攻防招式。谁家遇袭,联盟就近驰援,绝不坐视。”
话音落下,厅内众人低声交谈,有人动心,依旧有人顾虑重重。
“话虽如此,可联盟一旦成立,便是与墟全面为敌。万一消息泄露,我周家满门都要遭殃。”
洛天站在一侧,指尖捏着三枚铜钱,平静开口。
“结盟不是主动挑起纷争,是自保。墟的目标从来不是某一家,而是江北全部世家。今日你闭门不出,看着别家被墟蚕食,明日灾祸就会落到你家门上。”
周家家主转头看向洛天。
“洛先生有何高见?”
“三条约定。”洛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互通消息,墟的探子、据点踪迹,各家查到立刻上报联盟。第二,守望相助,一家遇袭,相邻世家必须出兵支援,不得隔岸观火。第三,不私通贼人,但凡暗中勾结墟换取自保者,联盟共讨。”
任盈盈接过话头。
“青鱼关押在沈家,我们手上人证物证俱全。稍后所有家主都可以阅览卷宗、赃物与被救之人证词。墟的手段,大家亲眼看过,便知退让换不来平安。”
令狐冲抱剑靠在廊柱,淡淡开口。
“墟的高手我交过手,阴毒狠辣,但并非不可抵挡。只要大家同心,拆分开他们的阴谋,便无需惧怕。若是有人心存侥幸,想着和墟做交易,到头来只会被对方当做棋子抛弃。”
又一名老者,石桥吴家的家主缓缓点头。
“洛先生说得有理。前年我吴家一支商队被墟截杀,我本想着破财消灾,送去银两求和。结果对方收了银子,转头又掳走我次子。妥协,只会让贼人愈发贪婪。”
众人沉默片刻,陆续点头。
“好!我周家愿意加入联盟!”
“吴家也加入!”
“还有我们!”
七家家主依次上前,拿起笔墨,在盟约文书上签下名字,盖上自家印信。红色印记一个个落在纸上,连成一片。
沈伯庸看着盟约,缓缓开口。
“自此,江北正道联盟成立。推举洛先生为联盟军师,统筹谋划。各家保留自家人手与产业,遇事共议,不夺各家自主权。”
众人齐声应和。
“谨遵安排!”
盟约订立完毕,各家代表陆续散去,回去整顿人手、传递消息。大堂内只剩下洛天几人。
沈崇收拾着文书。
“联盟算是立起来了。只是江南墟总舵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收到消息。青鱼被俘这件事,瞒不住多久。”
任盈盈把卷宗收拢,锁进木匣。
“青鱼关在沈家地牢,连续两天审讯,始终闭口不言,半句关于江南总舵的消息都不肯吐露。”
“他不会说的。”洛天摇头,“青鱼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指望他开口交代总舵机密,很难。不过我们不需要他的口供。黑风岭缴获的密信里,藏着总舵一处联络驿站的线索。”
令狐冲抬眼:“驿站?在哪里?”
“长江渡口,白杨渡。”洛天答道,“密信提及,墟总舵会派密使走白杨渡,北上联络青鱼。青鱼落网的消息还没传到江南,密使大概率已经在路上。”
沈崇神色一振。
“那我们派人去白杨渡拦截?抓到这名密使,就能摸清江南总舵的底细!”
“不可大举出动。”洛天摆手,“白杨渡来往客商繁多,渡口鱼龙混杂。大批护卫过去,目标太大,密使察觉异常会直接遁走,甚至毁掉所有密信。只需要安排两人,伪装成往来行商,暗中蹲守探查。”
任盈盈立刻接话:“我去。”
“我同你一道。”令狐冲笑道,“两个人,一扮货商,一扮随从,不容易引人怀疑。”
洛天颔首。
“可以。带上联盟令牌,万一遇到江北联盟在渡口的眼线,可以求助。切记首要目标是拿到密信,摸清密使此行目的,不必强行擒拿。一旦察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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