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清河城的街巷,沿街的铺子照常开门,只是街头议论声,比往日多了不少。
“听说昨天黑风岭那仗打得惨,沈家、孙家带去的人伤了二十多个,还有好几个重伤抬不回来。”
“墟的人埋了炸药,差点把所有人都困在镖局里面,多亏逃得快。”
“洛先生这次怕是失手了,墟那个青鱼先生还藏在城里,想想都让人心里发慌。”
消息顺着茶肆、粮铺,一点点往城南小巷传。
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内,青鱼站在窗缝之后,静静听着外面路人闲谈,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身侧黑衣人躬身回话。
“先生,消息已经确认。黑风岭一战他们损失不小,不少护卫受伤,如今沈家内部人心浮动,孙家的人手也折损大半。洛天虽然救了人质,队伍元气大伤。”
青鱼指尖轻轻摩挲腰间鱼形玉佩。
“洛天的确有几分本事,能算到黑风岭埋炸药。可惜,他终究还是没能猜到,我根本没有离开清河。放出黑石寨的消息,就是为了引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城外。”
“那我们何时动手?”
“不急。”青鱼抬手,“先让藏在沈家的内鬼动手。把沈家存放罪证的库房烧掉,账本、密信、赃银一旦焚毁,他们手里就没有能定墟罪名的凭据。没有证据,就算抓住墨七,也难以将墟的罪名散播到周边世家。”
黑衣人点头。
“内鬼那边已经等候多时,只等先生一声令下,今夜子时,潜入沈家库房纵火。”
“告诉他,动作干净一点。”青鱼声音冷下来,“一旦暴露,自行了断,不要牵连到我。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他离开清河,去江南分舵领赏。”
“属下明白。”黑衣人躬身退下,消失在巷口人流之中。
沈家后院,议事厅。
门窗紧闭,厅内只有洛天、沈崇、任盈盈、令狐冲四人。
沈崇手里捏着刚刚探子传回的消息,低声开口。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全城都在议论我们黑风岭惨败。青鱼那边果然上当,探子传回消息,他打算今夜派人潜入库房烧毁罪证。”
任盈盈指尖敲着桌面。
“库房里的账本密信都是复刻的副本,真正的原件,我们早就转移到孙家密室妥善保管。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揪出沈家内部的内鬼。”
令狐冲倚着柱子,长剑斜靠腿边。
“今夜我守在库房外,只要那人敢进来放火,我直接拿下。”
洛天轻轻转动手中铜钱。
“不要直接动手拿人。内鬼只是一枚棋子,我们要顺着他,摸到青鱼藏身的地点。抓到内鬼,只能断其一指;抓到青鱼,才能根除清河的祸根。”
沈崇眉头微蹙。
“可是内鬼藏在府中多年,我们一直无法锁定是谁。万一他得手烧掉副本,虽然原件无恙,但外面百姓不明真相,会怀疑我们捏造证据。”
“这正是青鱼想要的。”洛天抬眼,“他要毁掉物证,动摇其他世家信任,让我们孤立无援。今夜,我们布下双层局。库房外围埋伏人手,放他进去点火,等他完成行动、前去和青鱼联络的时候,悄悄尾随。”
任盈盈点头接话。
“我安排两名擅长追踪的暗卫,换上寻常百姓衣衫,远远跟在后面,不靠近,不暴露。只要内鬼去找青鱼,藏身之处立刻就能锁定。”
“还有一点。”洛天看向沈崇,“府内所有人,今晚照常作息,不要有异常举动。不能让内鬼察觉到我们早已设下圈套。该巡逻的护卫照旧巡逻,只是巡逻路线稍微调整,避开库房附近,给他留出动手的空隙。”
“好,我立刻下去安排。”沈崇转身走出议事厅,安排府内护卫调整值守。
待到傍晚,沈家府邸一切如常。
厨下炊烟升起,下人端着饭菜往来奔走,护卫沿着院墙巡逻,脚步声规律。谁也看不出,偌大的沈府之内,一张大网已经悄然铺开。
夜色渐浓,月亮被云层遮住,城内光线昏暗。
子时将至。
库房所在的小院安静无声,院外巡逻的护卫准时离开,按照调整后的路线走远。
一道黑影贴着墙角,借着房屋阴影,脚步极轻地溜进小院。
一身沈家仆役的装束,脸上蒙着一层薄布,腰间藏着火折子和一小罐火油。
他警惕扫视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快步走到库房木门前面。
那人掏出细铁签,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锁开了。
推门而入,库房内一排排木箱子整齐摆放,里面正是那些账本、密信还有仿制的银锭。
黑影眼中一喜,打开陶罐,将火油泼洒在木箱表面。
火折子一吹,火苗蹿起,落在浸透火油的纸张上。
火焰瞬间腾起,顺着木箱子快速蔓延,烟雾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起火了!库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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