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划破夜空,朝着东边各大城镇疾驰而去。顾家商号遍布市井的暗桩第一时间收到密信副本,掌柜伙计尽数绷紧神经,沿街巡查水井、粮铺、市集往来之人,但凡形迹诡异、身上带着陌生药粉的外人,立刻暗中盯梢,不敢声张惊动普通百姓,只远远尾随观察,等护卫人手到位再伺机控制。
令狐冲挑选十五名身手矫健的精锐武者,连夜备好快马,拎着密信上的接头暗号,翻身上马。马蹄踏碎山间夜色,尘土飞扬,朝着东边重镇疾驰而去。临行前他勒住马缰,回头看向客栈天井方向。
“先生放心,我会护住各处城镇水井,绝不允许蛊毒散播,三日之内必定赶回。沿途我会分小队驻守各个隘口,遇到逃窜的暗线死士就地拿下,绝不放他们靠近居民区。”
洛天微微颔首,指尖铜钱轻转,天机卦象时刻锁定令狐冲一行人的动向,暗中推演沿途是否有幽冥谷残余伏兵,同时将一缕气运印记附在众人身上,抵挡山林间散落的低阶蛊毒侵扰。
“一路小心,瘴气山林里藏着不少蛊虫陷阱,遇敌不必死战,优先护住百姓安危,保存自身战力,后续还要应对深山谷主的反扑。”
任盈盈带人加固院落守卫,西侧偏房的俘虏区域新增四名持械武者轮岗,柴房之外也加派两人值守,门窗缝隙全部用木板封死,杜绝内外传递消息的可能。被单独关押的中年蛊徒手脚被铁链锁住,嘴中塞了布团,防止他咬舌自尽或是暗中念动蛊咒,彻底断绝他传递消息的可能,两名武者寸步不离守在囚室门外,一刻不敢松懈。
林虎守在望风楼上,目光扫视四方山野,一边记录各地传回的消息,一边盯着西南云贵深山的方向,警惕谷主暗中派人折返偷袭,手中纸笔不停,将每一处暗线据点、可疑人员动向一一登记在册,方便后续统一排查。
“先生,第一批顾家探子传回消息,东边三座城镇已经发现三名形迹可疑的外来之人,身上带着细密瓷瓶,疑似藏着蛊毒粉,已经被商号护卫暗中控制,搜出的毒粉样本已经快马送回客栈,交由道门道长查验毒性。”
洛天走到石桌旁,摊开密信上的据点记号,逐一对应卦象推演出来的方位,指尖铜钱转动间,不断补全缺失的暗线信息。
“这三处据点,都是谷主早年埋下的市井暗线,平日里伪装成货郎、游医、算命先生,混迹在百姓之中,平日里无人察觉。现在靠着密信线索,已经能揪出大半,但依旧有十几处暗线没有标注,名册还在谷主手里,此人藏在深山瘴气之中,想要强行夺取难度极大。”
西侧偏房里,剩余被俘的幽冥谷弟子,看着同伙被单独关押、看守愈发森严,一个个神色惶恐。道门道长持续给众人喂服解蛊汤药,大部分人本命蛊彻底消亡,心神安定下来,有人主动开口,交代出自己知晓的几处市井暗线零散信息。
“我知道城南有个药铺掌柜,就是谷主的人,平日里偷偷炼制毒蛊,暗地里给往来客商下蛊控制……”
“城西渡口的摆渡老汉,也是潜伏的暗线,专门负责传递各地消息,和深山里的谷主定期联络。”
这些零散口供被林虎一一记录,立刻快马传送给东边城镇的搜捕队伍,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潜伏在民间的暗线范围不断缩小,不少隐藏极深的据点接连被拔除。
后院柴房,岳不群靠在墙壁上,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搜捕指令,低声感慨。
“以前江湖争斗,都是门派之间你死我活,争秘籍、抢地盘,从没想过邪派会把黑手伸到寻常百姓家里。谷主这招,阴毒到了骨子里,若是没有这份密信,整个东边城镇都会陷入大乱,数万百姓就要遭受蛊疫之灾。”
左冷禅气息依旧虚弱,丹田破碎后难以支撑太久,缓缓开口:“战场打赢只是第一步,清理潜伏的毒瘤,护住民间安稳,安抚战后人心,才是真正的收尾。洛天能顾及到普通百姓的生死安危,这一点,是我们这些一辈子争权夺利、只为门派霸业谋划的人永远做不到的。”
两人此刻心境彻底平和,不再纠结过往的成败得失,反而清晰看清了江湖真正的大义所在,过往的野心与执念,在苍生安稳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翌日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间雾气渐渐散去。东边城镇接连传回捷报,靠着密信线索、俘虏口供、商号暗桩三方配合,大部分潜伏暗线已经被控制,所有水井全部被派人值守,昼夜巡逻,毒粉投放的危机暂时解除。只有少数几名死士侥幸逃窜,躲进了城镇周边的山林,暂时隐匿行踪,令狐冲正带队展开拉网式搜山,绝不放过漏网之鱼。
令狐冲派人传回书信,告知城镇局势平稳,他正带着人手搜山,抓捕逃窜的残余暗线,同时安抚受惊的百姓,不会耽误三日返程的约定。
客栈之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但所有人依旧不敢松懈。天井上空,金色气运云层愈发厚重,距离正午气运宝箱开启只剩数个时辰,海量的救赎气运、守护气运不断沉淀,积攒的底蕴达到了开战以来的顶峰,金光隐隐透出云层,引得院内所有人目光频频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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