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把各地汇总的情报整理成册,送到洛天面前,卷宗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幽冥谷历年罪行、本次大战战果、俘虏处置方案、城镇维稳情况。
“先生,幽冥谷残余势力龟缩在云贵深山,谷主身受重创,短时间内无力再次出兵。东边城镇蛊疫危机化解,百姓安稳,俘虏之中普通弟子大多愿意弃暗投明,愿意配合指认残余暗线,只有少数核心死士顽固不化,依旧心怀怨念。”
洛天翻看卷宗,卦象再次推演整片南方地域。谷主躲在深山瘴气之中,依靠残存蛊术调养伤势,暗中收拢残余人手,收拢散落的蛊虫资源,想要等待时机卷土重来。而那本记录全部暗线的名册,被他贴身藏好,置于山洞最隐蔽之处,绝不会轻易交出。
任盈盈走到院落中央,望着西南方向连绵的群山,群山在晨光下呈现出深黑色,瘴气常年缭绕,易守难攻。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等宝箱开启,获得机缘之后,大举进山清剿幽冥谷残余,彻底斩草除根;二是暂时按兵不动,先稳固民间秩序,慢慢蚕食对方的生存空间,切断他们的粮草与蛊虫补给。”
“进山清剿风险极大。”洛天开口分析,“深山之中瘴气密布,蛊阵遍布,谷主熟悉每一处地形,我们贸然深入,很容易陷入对方布下的陷阱,甚至会被蛊毒围困。而且一旦主力进山,东边城镇的防守就会空虚,逃窜的暗线很容易再次作乱,百姓安危难以保障。”
就在众人商议对策之际,望风楼上的铜铃忽然轻轻响动。林虎探头望去,只见远处山林边缘,几道黑影鬼鬼祟祟徘徊,不敢靠近客栈,只是远远窥探,显然是谷主派来打探虚实的探子,想要摸清客栈兵力部署,判断是否有出兵进山的打算。
“探子来了。”林虎沉声开口,抬手握住身旁的弓箭,“谷主应该是想确认我们是否会出兵进山,好提前布置埋伏,甚至有可能趁我们主力外出,偷袭客栈关押的俘虏,策反残余死士。”
令狐冲留在客栈的留守武者立刻拉起警戒,箭矢搭在弓弦之上,对准山林边缘的黑影。那些探子见客栈戒备森严,岗哨遍布,没有可乘之机,不敢久留,迅速转身遁入密林,消失不见。
西侧偏房的顽固死士,看见探子出现,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纷纷躁动起来,想要呼喊传递信号,被看守武者厉声镇压,木棍敲击地面发出警告,几名带头闹事的死士被铁链锁住,彻底限制行动。
柴房里的岳不群听见探子窥探的动静,轻叹一声:“谷主还没死心,就算大败之后,依旧时刻盯着这里。只要他一日不死,江湖就一日不得安宁。宝箱机缘若是能得到破蛊、镇煞的至宝,倒是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终结幽冥谷百年祸乱。”
左冷禅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天井上空翻滚的金光:“此战之后,天下正道都看向这里,宝箱开出的机缘,不止关乎洛天一人,更关乎整个南方江湖的安稳,往后武林的格局,大概率会由这一次机缘彻底定调。”
时间一点点流逝,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客栈天井中央,金色气运云层猛地翻涌滚动,浓郁的金光汇聚成光柱,从天穹之上缓缓落下,笼罩住天井正中的空地。
周遭驻守的武者、看守的弟子、院内众人,全都目光灼灼望向光柱中心。经过大战洗礼、化解民间危机、庇护万千百姓积攒的无上气运,凝聚出的至宝,即将揭晓。
而西南云贵深山之中,幽冥谷谷主盘膝坐在山洞之内,感知到客栈方向传来的磅礴气运波动,眼底闪过极致的贪婪与阴狠。他不顾体内伤势未愈,强行催动残余蛊功,周身黑气翻涌,暗中召集残余心腹,心中暗暗盘算,只要洛天开启宝箱,气运外泄的瞬间,他便趁机率领残余人手偷袭,抢夺机缘,逆转败局,只要拿到宝箱至宝,他就能修复受损修为,重新驯养凶蛊,再度称霸南方江湖。
一场围绕宝箱的暗中博弈,在山野与深山之间悄然拉开序幕。东边城镇的隐患尚未完全根除,深山之中的虎视眈眈依旧存在,客栈之内的各方人心暗流涌动,岳不群、左冷禅的囚室观察,俘虏之中的残余异心,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新的风暴,随着宝箱开启,正式降临。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宝箱现世,不是安稳的结束,而是新一轮正邪较量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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