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蛊化为黑灰飘散,谷主被本命蛊反噬,一口黑血喷在山石之上。
两名残存蛊将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死死拖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谷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令狐冲已经带人压过来了!”
谷主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渗出黑血,目光却没有看向追杀过来的正道人马,反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漆黑蜡丸,塞给身旁一名蒙面死士。
“走密道,传信给潜伏在各大城镇的暗线。计划B启动。”
那名死士把蜡丸贴身收好,低头应声,借着山林混乱,侧身钻入旁边茂密灌木丛,瞬间消失在夜色边缘。谷主不再多言,在蛊将掩护之下,带着十余名心腹,转身一头扎进云贵茫茫原始深山。
令狐冲提剑一路追杀过来,剑气砍翻两名断后阻拦的死士,目光扫过山林,只看见不断向大山深处退去的点点黑影。
“不要追太深!”令狐冲抬手拦住想要继续突进的武者,“前方瘴气浓重,地形复杂,谷主故意留人手断后,怕是设有埋伏。”
一众追击的武者脚步齐齐顿住。山道边上横七竖八躺着幽冥谷死士的尸体,散落的蛊罐碎裂一地,残余毒虫在地面四处乱窜,被众人挥刀一一斩杀。
任盈盈带着人手从后山绕过来,短刃上还沾着毒渍。
“后山逃出去一小道黑影,身法极快,没有跟着谷主大部队进山,朝着东边城镇方向跑了。”
“漏人了。”令狐冲眉头紧锁,“谷主身受重创,逃命尚且勉强,还要分出人手单独外出,绝不会是无谓之举。”
望风楼上,林虎居高临下,把山林间这一幕尽收眼底,立刻快步跑下望风楼赶回天井。
“先生,谷主逃入深山,另有一名死士脱离主力,向东边城镇逃窜,行踪诡异。”
洛天手掌握住镇煞令,残余的金光还在令牌表面微微跳动。铜钱在指间飞速转动,天机推演铺开,可那名死士身上被下了遮蔽卦象的蛊咒,踪迹模模糊糊,只能看见东边城镇,看不到具体目的。
“他要动用留在民间的暗线。”洛天沉声开口,“之前俘虏口供提过,谷主养了一批不参与正面作战的潜伏暗线,藏在市井,专门用来投毒、散播蛊疫。只是当时以为那批人只是逼我们投降的后手,大战打完就不会启用。现在谷主战败逃亡,反倒会铤而走险。”
西侧偏房,关押俘虏的木屋。
七十多名被俘的幽冥谷弟子分两排席地而坐,道门道长正挨个给人喂服解蛊汤药。大部分人服下汤药之后,经脉之中蛊虫死去,浑身脱力,脸上露出解脱神色。
可跪在最角落的一个中年蛊徒,听见外面对话,肩膀不动声色抖了一下,脑袋埋得很低,刻意避开所有人视线。
看守的两名武者来回踱步,目光扫视这群俘虏。
“安分一点,不要乱动。老老实实等候处置,是生是死,全看你们手上沾了多少血。”
那名中年蛊徒缓缓抬起头,眼神飞快瞟向木屋墙角缝隙。那里,有一小块松动木板,木板夹层里面,藏着一张薄薄染了暗青色的绢纸,是战前谷主提前安插在俘虏群里的密信。
后院柴房。
木板缝隙,岳不群耳朵贴紧,外面传来的交谈一字不落落进耳中。
“战败都还要派人去城镇搞事,幽冥谷谷主此人,心智狠戾,输也不肯安分。”
左冷禅靠着木桩,气息微弱:“打不过正面,就转头祸害无辜百姓。这等手段,我当年争夺五岳盟主,都不屑去用。可也恰恰就是这种阴招,最是难防。就算我们打赢战场,百姓依旧会遭殃。”
“难就难在这里。”岳不群低声说道,“我们抓了这么多俘虏,可潜伏在外的暗线,没有名单,没有样貌,混在寻常百姓堆里,想要揪出来,如同大海捞针。”
院落之中,众人快速商议对策。
终南山道长眉头紧皱:“东边大大小小五座城镇,人口数万。我们人手有限,不可能把武者全部撒出去挨个城池布防。一旦对方散播蛊疫,后果不堪设想。”
顾氏带队武师上前一步:“顾家商号遍布东边城镇,我可以立刻放出飞鸽传书,通知各地商号留意异常,一旦发现有人散播奇怪粉末、毒虫,立刻点燃烟火示警。但商号护卫力量有限,只能预警,无力镇压大规模蛊疫。”
令狐冲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我带一队人手快马赶去东边。可我们不知道死士最终目标是哪一座城池,分兵,兵力就薄;集中一处,其余城池就会暴露在危险之下。”
任盈盈摇头:“这正是谷主想要看到的结果。逼迫我们把客栈主力拆分出去,若是我们分兵,深山里面休养过后,他随时可以再折返偷袭此处。客栈这里还关押七十多名俘虏,还有柴房的岳不群、左冷禅,一旦空虚,后患无穷。”
局面瞬间陷入两难。
大胜之后,危机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换了另一种形式压过来。
洛天站在天井,铜钱不断翻转,卦象一遍一遍剥离那层遮蔽踪迹的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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