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却光鲜亮堂,日子过得比旁人厚实。
比你难的多的是,孩子照样念书、守规矩,偏你家棒梗,三只鸡全端走——
嘴馋?谁家孩子偷鸡是解馋?那是饿狼扑食!真馋,一只够嚼两口,哪至于扫荡一窝?
再说刚才那句——你若还有半分清醒,就别再打这主意。
肯帮你的人,要么信你为人,要么怜你不易。
无论哪种,动了手,就是拿命在赌。
把少管所的人硬生生捞出来,送回你跟前?
先别说棒梗出来会不会重操旧业,单说那个帮你的人——
一旦东窗事发,按现行条例,轻则枪决,重则立即执行!
你儿子顶多关七八年,表现好还能减刑,出来才二十出头,往后几十年路长着呢。
可帮你的那人呢?
脑袋一落地,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能办成这事的,不是厂里坐镇的老领导,就是公安系统里说得上话的硬角色。
就为让棒梗少蹲几年牢,你真敢押上别人一条命?
换作是我?
不等枪响,先被摘掉乌纱帽,判个无期都是轻的——
渎职、徇私、干涉司法,哪一条拎出来,都够毙三回!
你倒好,转头就来堵我,要我蹚这趟浑水?
行,我不骂你,也不拦你——想求谁,尽管去;我转身就走。”
话音未落,何雨柱抬脚便走,步子稳而快,连余光都没留给身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人群哄地炸开锅:
“哎哟喂!要不是何工这一通掰开揉碎讲,我还真蒙在鼓里!”
“就你那脑子,能想明白才怪!幸亏你没那本事,真有门路,怕是早把命搭进去了——就为救个偷鸡摸狗的半大小子?”
“可不是嘛!何工说的句句是实!”
“错不了!这是正经的刑事案,不是顺手牵羊蹭个馒头!”
“既然何工都把后果摊开了,秦淮茹咋还死咬着他不放?”
“傻啊?何工刚才不是说了?连他出手都得掉脑袋……
秦淮茹怕是魔怔了,认准了他何雨柱有办法,非逼他试一试!”
“啥?何工不是明摆着说了吗?代价太大!谁愿意为个罪犯,赔上自己一辈子?”
“当然不愿!可秦淮茹眼里只有她儿子——别人死活?跟她隔了一条街都不沾边!”
其实她心里,本就是这么盘算的:
天塌下来,只要棒梗活着出来,旁人的命,不过是一阵风过耳。
你有本事不帮?那就是冷血,是失德,是该遭天打雷劈!
她心里雪亮,只是绝不敢宣之于口——
真要抖出来,立马被唾沫星子淹死。
望着何雨柱扬长而去的背影,秦淮茹眼底泛起一层阴毒的光。
你有门路,凭什么袖手旁观?
可再恨也没用——车尾烟尘早散尽了。
原主就是被她坑得身败名裂、含冤而终,何雨柱岂会重蹈覆辙?
更别说她那套软磨硬泡、道德绑架的手段,在何雨柱这儿,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想报复?根本没处下手。
倒是棒梗这一进去,往后秦淮茹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发紧。
她听见四周议论纷纷,却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那些话,一个字也没钻进她耳朵。
她心里只烧着一团火:
我的儿子,必须回来!
何雨柱驱车回家,推门进屋,陈雪茹正擦着灶台,抬头问:
“转完了?”
他点点头,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轧钢厂那边办妥了,顺道去看了一眼爸,路上碰上秦淮茹。”
接着,一五一十把事情讲了一遍。
陈雪茹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女人……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自己儿子闯了祸,倒要别人豁出命去填?”
何雨柱嗤笑一声:
“我脑子要是进水,才拿前途和脑袋,去换一个毫不相干的混账前程。”
陈雪茹默默点头。
“也是,你心里早有数,自然不会蹚这浑水!”
陈雪茹话音刚落,顺势一问:
“明天有啥打算?”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
“哪儿也不去,就窝家里,好好喘口气!”
陈雪茹笑着应声:
“成,歇一天也好!这三个月,你可是连轴转,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可何雨柱刚踏进家门,四合院的耳朵就全竖起来了——秦淮茹在轧钢厂闯下的祸,早传得满院风雨。
阎家屋里,阎埠贵正闷头灌酒,三大妈凑近了,压低嗓门把听来的消息倒豆子似的抖出来。
阎埠贵冷笑一声,酒杯重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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