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他真要伸手捞棒梗,那不是救人,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绞索!
他那点本事,厂里上下谁不清楚?可盯他的人更多——眼睛像钉子,专盯着他出错。
真要犯事,他还能落个囫囵身子?”
三大妈咂咂嘴,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所以他死活没松口。”
阎埠贵嗤笑一声,眼底泛起几分自嘲:
“换我?我也咬紧牙关不答应!那地方是人待的?进去一趟,半条命就没了!”
想到自己蹲了半年的灰墙黑屋,他喉结一滚,暗自发狠:这辈子再不踏进那扇铁门半步!
三大妈又压低声音:“我刚瞅见秦淮茹了,眼神直勾勾的,活像盯上猎物的猫——不把棒梗弄出来,她绝不肯罢休!”
阎埠贵长叹一口气,摇头道:
“她想得倒是美!当初我们一家跪着求他写个谅解书,他眼皮都不抬;我硬是搭进去半年,她秦淮茹算哪根葱?进门那天,何雨柱就在院里立住了,轮得到她指手画脚?”
三大妈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贾家那边,贾张氏也听风就是雨,一把拽住秦淮茹袖子就问:
“外头传的可是真的?那个何雨水,真能托关系把咱金孙捞出来?”
秦淮茹没接话,只垂着眼皮:“信不信由你,不试,怎么知道?”
贾张氏一拍大腿:“行!你不中用,那就我来!”
秦淮茹嘴角一撇,话里带刺:
“您上?那可真顶用!”
贾张氏梗着脖子嚷:“我豁出去闹一场!丢脸怕啥?我又没偷没抢,脸皮早磨厚了!”
秦淮茹没吭声,只默默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片刻后,她抬眼,声音平静得像口深井:
“行,您去吧。”
她心里门儿清:贾张氏这一闹,八成和阎埠贵一个下场——铁门一关,清静了。
棒梗已判,婆婆若再进去,家里反倒少张嘴吃饭。
她自己不出头,是怕饭碗不保;如今有人替她冲在前头,何乐而不为?
贾张氏没多琢磨,只当是自家威风能震住人,点点头就拍板:
“好!明早我就去厂门口喊!”
何雨柱哪晓得,自己早被秦淮茹悄悄钉在了靶心上。
第二天,他正陪陈雪茹在阳台喝茶,两个孩子刚背着书包上学去。
两人聊着家常,笑声未散,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接起一听,竟是宋子语的声音——
“柱子,我是你宋姨!”
他一愣,心头咯噔一下。自从装了电话,宋子语从没主动打过他,这回准没好事。
他立马坐直了:“宋姨,我是柱子,出啥事了?”
宋子语语速飞快:“今儿有空没?赶紧来轧钢厂一趟!”
“有空!厂里怎么了?”
“贾张氏,就在厂门口撒泼呢!你爸正跟她僵持着,她又哭又嚎,厂里人不敢碰也不敢骂,只能喊你来拿主意——地址我让老何报给你了!”
何雨柱沉声应下:“您别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雪茹已经听见了,轻轻推他一把:
“快去吧,事儿办妥了再回来。”
他点点头,抓起外套、钥匙,大步出门。
车刚停在轧钢厂门口,人堆就撞进眼帘——里三层外三层,吵吵嚷嚷。
他没下车,目光扫过去,一眼就瞧见秦淮茹站在人群外沿,双手抱臂,眼神亮得发烫。
他心底冷笑,拨通110报了地址,推门下车。
刚落地,不知谁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
“何工来了!让让!何工来了!”
人群哗啦一静,齐刷刷扭头,自动分开一条道。
他快步穿过人缝,径直走到何大清身边,声音沉稳:
“爸,您还好吧?”
易中海远远站着,没上前,却把这一幕看得真切。
他喉头微动,心头翻涌:果然,聋老太太当年没看走眼——这孩子,是真孝顺。
只可惜……当年那档子事,偏被他撞破了。
要是瞒住该多好,如今被这样惦记、这样护着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当年他和聋老太太联手,逼何大清甩掉何雨柱兄妹,原以为能一劳永逸。
可何大清终究太自私,连亲骨肉都能舍;而何雨柱呢?聪明得扎眼,哪会看不出那点弯弯绕?
可还是托人捎信,把何大清从外头叫了回来。
给何大清张罗媳妇、置办婚房,连“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一样不落全给备齐了。
昨儿刚塞给他一张自行车票,他转身就送了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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