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还没这规矩,我就图个心安——您给我开张白纸黑字的证明,往后法律真来了,这东西照样认我是第一人,懂我的意思不?
顾知秋点点头:
“道理听明白了,可这纸片儿现在顶什么用?”
何雨柱苦笑摇头:
“眼下是没动静,但将来可不一样。等专利法真立住了,我亲手捣鼓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想用都得打报告、交许可费!传出去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堂堂发明人,连自家手艺都不敢碰?”
顾知秋皱眉问:
“那……专利法到底管啥?”
何雨柱把话掰开了讲:
“专利,说白了就是‘独一份儿’的权益,核心在‘利’字上。现在咱们搞统购统销,粮食布匹全靠计划调拨,这没错——缺衣少食的年月,稳住基本盘才是硬道理。
可国家能永远卡在‘不够吃、不够穿’这一步么?不可能!等哪天工厂烟囱冒烟不停,粮仓堆得满溢,百货店里衣服挂成林、家电摆成山,老百姓兜里有钱却买不到新奇玩意儿——那时候还死守着统购统销?早该松绑了!
宏观上国家掌舵,微观上让市场活起来,让手艺人、技术员、小厂主都能靠真本事赚钱。到那时,好点子、新工艺、巧设计,全都是实打实的金疙瘩。可就怕有人钻空子,拿别人熬出来的方子去抢注册,转头就拦着大伙儿用,还美其名曰‘保护知识产权’——这种事,必须掐在苗头里!”
顾知秋听完,伸手探了探何雨柱额头:
“你没烧糊涂吧?外头还有人饿得啃树皮呢,你还在这儿畅想‘物资多得堆不下’?能有口热饭吃,就谢天谢地了!”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
“老顾,眼前是眼前,将来是将来——谁说日子只能一年不如一年?我这不是瞎琢磨,是提前把桩子钉牢!您帮我办妥这事,算我欠您一顿酒!”
顾知秋爽快应下:
“行!原件我写清日期、盖红章,再给您备两份复印件带走——不就图个‘这东西最早归你’嘛,小事一桩!”
何雨柱一拍大腿:
“对喽,就这意思!”
顾知秋提笔落款,鲜红印章“啪”一声按实,把原件递过去。
末了笑着打趣:
“谢啦!真没想到你心思这么远,早知道前年就该找你要——还让你白忙活那阵子药丸子!”
何雨柱摆摆手:
“药是给管家吃的,命悬一线的事,拖不得;别人的事,另说。”
顾知秋点头:
“明白,放心!”
话音未落,人已拎包出门,脚步带风。
目送他消失在巷口,何雨柱没回工位,而是先耐心答完汤建军和俞清瑶的疑问,才转身离开。
他没直接回家——算算日子,已有好几个月没去看过师父田泽华了。
车停进院里,他推出自行车,顺手灌了半壶水,又跟家里招呼一声,拎起两斤五花肉,跨上车就走。油费紧巴,总跑公家报销也不像话;这辆老吉普喝油如喝水,省着点,也是替国家省心。
不多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停在田泽华家院门前。
院门虚掩,屋里没人影,只有师母于慧正在灶台边择菜。何雨柱轻叩门框,朗声喊:“师母!”
于慧闻声抬头,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柱子来啦?”
何雨柱笑呵呵点头:
“这一阵子总算喘过气儿来了,赶紧过来看看您二老——师父身子骨还硬朗不?”
于慧一边擦手一边乐:
“好着呢!你忙你的,我们俩自己能动弹,不用你挂心!”
何雨柱把肉往桌上一放,声音轻快:
“那可不行!没有师父当年手把手教我认字、改图纸,我能考上大学?能摸到机床边?再说了,您二老早就是我家亲人,客气话,留着说外人!”
于慧心头一暖,暗叹:这孩子,当年真没白疼。
其实她和田泽华心里都门儿清——大恩不言谢,说得多了反生隔阂。所以这些年,他们有意无意绕开“报恩”二字,只当寻常走动。
何雨柱浑然不觉,只当师徒亲厚本该如此。
他指指桌上的肉:
“师母,这点肉您收好,搁哪儿方便?”
于慧佯装嗔怪:
“你呀!你师父是干啥的?鸿宾楼的掌勺师傅!缺肉?满厨房飘香的时候,他碗里还能少了肥膘?”
何雨柱笑出声:
“师母,您别哄我!如今饭店剩菜剩肉早被抢光了,连汤渣都得拿票换。我清楚得很——东西带来了,不收也得收,放两天馊了,可就糟蹋心意了!”
于慧知道拗不过他,笑着接过,寻了个阴凉角落放下,拉着他在檐下坐定,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子家常,才依依不舍送他出门。
何雨柱蹬车直奔鸿宾楼。谷经理一眼瞅见,立马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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