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听得眼眶微热,指尖轻轻绞着豆角须子,没想到这个闷葫芦男人,早把孩子的后半辈子悄悄盘算到了骨头缝里。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她鬓角,语气轻快些了:
“别这么瞅我,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的,也是我一勺饭一口汤喂大的。当爹的,哪能光顾着埋头搞图纸?放心吧——用得上,我搭桥铺路;用不上,最好不过!我也加把劲儿,争取多担点事儿,多扛点责。”
陈雪茹心里透亮:丈夫的待遇,国家给得够厚实,可“权柄”二字,终究隔着一道铁幕。他是国宝级的科研尖兵,不是官场里打滚的政工干部。上面捧着他、护着他,生怕他分心,更不会把他推到纷繁复杂的行政事务里去搅和——杨小迪懂,她懂,何雨柱自己比谁都清楚。
她没泼冷水,只笑着转了话头:
“对了,你要是早半个钟头回来,准能撞上宋姨。她刚带晴晴来过,听说你出门了,坐了会儿就走了。”
何雨柱眉毛一挑:“哦?事儿办妥了?”
“早利索了!”陈雪茹噗嗤一笑,“宋姨还不知道你插手了,嘴上直骂易中海‘脑子进水’,说什么信了外头那些瞎话,我差点没憋住笑!”
何雨柱一怔:“什么瞎话?”
“今儿我买菜,满菜市场都在嚼舌根——说轧钢厂出了个活宝,自个儿跑黑市肉铺割了二斤肥膘,转头拎着肉就往派出所跑,嚷嚷着要报案……”
何雨柱听完,嘴角一松:传言虽糙,却句句踩在实处。幸好没添油加醋,不然真不知要歪成啥模样。
他没接这茬,只问:“宋姨提没提,易中海怕是要吃牢饭?”
陈雪茹点头:“四合院都传遍了,说是刘海中先捅出去的,结果一大妈当场就给摁住了——公安根本没发话!”
何雨柱冷笑一声:“不抓?那才叫坏了规矩!这事闹得满城风雨,若真睁只眼闭只眼,以后谁还把王法当回事?不过嘛……缓几天再动他,倒也合情理。”
“为啥?”
“他现在躺床上哼哼,除了混顿白粥,还能干啥?真押进号子,反倒便宜他了。”
陈雪茹颔首:“也是。如今全国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犯事的人,哪能顿顿吃细粮?”
“没错。”何雨柱声音沉下来,“换作从前,这种人早被捆着游街示众了——可偏偏他腿断了,倒落了个喘息空档。但凡等他拄拐下地,公安的同志,绝不会让他再舒坦下去。”
此时,第一医院病房里,易中海盯着天花板,冷汗浸湿了枕巾。他一把攥住媳妇的手腕,声音嘶哑:
“快!去找老太太!把我这摊烂事原原本本告诉她,求她想法子兜住!”
一大妈懵了:“兜啥?”
“你要是盼着我蹲大牢,直说!”易中海咬着牙,“当然是托关系、压案子、抹平这事!我还能蹲笆篱子?”
一大妈愣住:“你蹲啥?你可是受害者!公安来过一趟就走了,真要抓人,早把你铐走了,还能让你在这养伤?”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压着嗓子吼:“糊涂!我在黑市买肉,本就是顶风作案!要不是被人打断腿,我前脚出铺子,后脚就该戴手铐!我住院前亲笔签的供词,白纸黑字,赖都赖不掉!趁我现在还在病床上,你赶紧找老太太,让她出面!晚一步,我这辈子就彻底栽进泥里了!”
一大妈浑身一颤,这才明白丈夫不是喊冤,是真怕了。她不敢再多问,匆匆把搪瓷缸里的蛋羹搁在床头柜上,转身就冲出了病房。
门哐当一声关上,易中海颓然仰倒。他越想越不对劲——这事傻子都不会干,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去做了?偏偏一点记忆都没留下。若非几个陌生证人指认得清清楚楚,他宁可相信是别人冒名顶替!
更瘆人的是,这事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易中海越想越不对劲,这事儿明明不是他干的,可所有证据都死死咬住他——报案时在值班室蹭上的那抹油漆,还黏在他裤腿上没擦净;他嘴上喊着“真不知情”,可那颜色、那位置,连他自己都辩无可辩。
错确实在他身上,可那份冤屈也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真的一无所知啊!
易中海这边快被憋出内伤了,那边一大妈已匆匆寻到聋老太太跟前,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聋老太太眯起眼,眸底寒光倏然一闪,随即重重叹口气,嗓音低沉却透着老辣:“中海这是被人钉在靶子上了!可如今这世道,谁信你喊冤?白纸黑字、人证物证全齐了,只能认栽。”
一大妈急得直跺脚:“老太太,万万不能认啊!一认,中海就彻底毁了!他腿还没好利索,等能下地,立马就得进局子——饭碗砸了不说,连一大爷那把交椅,怕是也要让给别人!”
聋老太太心里清楚,眼下还得仰仗一大妈和易中海照应,便拍了拍大腿,语气缓了三分:“唉……这样吧,你这几天送完饭就赶紧回来,我托托老关系,试试看能不能转圜。只是这些年走动少了,旧交情早不像从前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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