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门洪亮:
“哎哟,稀客驾到!”
何雨柱跳下车,抱拳一笑:
“谷经理,赶在国庆前偷闲两天,特地来瞧瞧大家,顺便陪师父喝杯茶!”
谷经理拍拍他肩膀:
“都好着呢!你在那边咋样?伙食跟得上不?虽说现在店不是我说了算,可给你加个鸡腿、炖个肘子,这点面子,我还撑得住!”
这可是谷经理家传的老铺子,他每天雷打不动守在门口,像守着自家祠堂似的。
可实际上,也就是坐在那儿发呆罢了。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压根不想让谷经理为难。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快却透着笃定:
“我现在哪还愁吃喝?这脑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琢磨点真东西——国家缺啥,我就补啥!”
谷经理一听,朗声大笑:
“哈哈哈,你这脑袋瓜子真是长了翅膀!学厨才两年出头,就踩上宗师门槛,甩开多少老师傅几条街!
换条道走,照样一鸣惊人——听说这次新飞机,就是你带着人鼓捣出来的?”
何雨柱心头一震,眉梢微挑:连谷经理都听说了?
看来那帮暗地里搅局的敌特,是故意把消息往浑水里扔,好借乱掩形、金蝉脱壳。
不过这事轮不到他出手查——自有专司此事的部门盯着,他只管埋头干自己的活。
他笑着反问:
“这风声,连您都吹到耳朵里了?”
谷经理拍腿直乐:
“整个帝都,谁不知道何雨柱?好端端一个灶台大拿,转身捧起书本啃了十年;
再一抬头,国产飞机已飞上蓝天!听说茶馆里都编出话本来啦,叫《厨神上天记》!”
何雨柱默默思忖:敌特掌握的情报,显然零碎又滞后。可造飞机动静那么大,图纸、试飞、厂建……哪一环没百十号人经手?
究竟是哪个口子漏了风?
绝不是第七科和403所——那边的人嘴比焊死的铁罐还严。
问题大概出在刚接手项目的第七局,或是随行支援的外单位人员身上。至于是哪国的影子,眼下还摸不着边。
好在新建的第七局还没搬进去,若真扎在旧址里,怕是早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见何雨柱怔在那儿,谷经理凑近问:
“柱子,想啥呢?”
何雨柱回过神,摆摆手笑道:
“没啥,忽然想起点事——对了,我师父最近手痒不痒?”
谷经理苦笑着摇头:
“日子刚喘口气,又卡脖子了!现在连锅都快揭不开——咱这哪还叫饭馆?
当年鸿宾楼,进门就报菜名,山珍海味随你挑!
如今?有啥吃啥,一人一两定量,晚来半步,灶冷汤凉,连锅巴都抢不着。
你师父好几天碰不着锅铲,一身本事全憋在肚子里,硬生生当摆设!
这不是拿金砖垫桌脚么?呵……可这话,我说了不算啊。”
何雨柱明白,眼下各行各业,工资全按政策等级划线发,一碗水端平——
再大的能耐,也挣不过那几张薄薄的票子。
但他心里亮堂:变数迟早要来。他望着谷经理,语气沉静:
“时势如此,咱们只能顺势而行。”
谷经理垂下眼,喉结动了动,没接话。祖上传下的字号一天天黯淡下去,他看得见,却攥不住。
不止是他,那些比鸿宾楼更响亮的老字号,一样在风雨里飘摇。
他忽地站起身:
“你稍等,我去请师父!”
转身钻进后厨,不多时,田泽华系着围裙、挽着袖子走了出来。
田泽华一见人,立马笑开了:
“臭小子,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柱挠挠头:
“想师父了,顺路瞧瞧您身子骨还硬朗不?”
田泽华哈哈一乐:
“硬朗?硬朗得能抡大勺砸核桃!”
谷经理在一旁插话:
“前两天还有个外人闯后厨找人,结果被公方经理当场扣帽子,说偷肉!
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查都没查,人就白背黑锅,差点跳护城河——还是被硬拽回来的。”
何雨柱眉头一拧:
“这事后,公方经理就没受一点处分?”
田泽华嗤笑一声,摇头:
“处分?上面倒会说话——‘人家是护着国家财产’!
一句话轻飘飘,就把人钉在耻辱柱上。”
谷经理叹气:
“所以啊,我拦着没让你进去。真进了那扇门,指不定谁泼你一身脏水。”
何雨柱听着,慢慢点头:
“原来这儿早不是靠手艺吃饭的地界了,倒成了个小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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