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泽华拍拍围裙上的面粉:
“我啊,就盼着退休那天。到时候拎包住你家去,天天听你唠嗑,看你颠勺!”
谷经理跟着笑:
“算我一个!别整花里胡哨的,炖个白菜豆腐、烙张葱油饼,我就知足!”
何雨柱爽快应下:
“成!随时扫榻相迎!”
两人相视大笑,心照不宣——当年对这小子掏心掏肺,果然没看走眼。
田泽华摆摆手: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这儿没你操心的事。”
何雨柱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
师徒俩心照不宣:如今这节骨眼,谁沾上偷肉风波,名声就算毁了一半。
谷经理早悄悄吩咐下去——后厨重地,非请勿入,谁来都不放行。
伙计们心里敞亮:这是护着大家呢,齐齐应声点头。
至于那位公方经理?面上人人恭敬,背地里早被骂了八百遍。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慢悠悠驶上街。
从前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如今空荡得能听见风卷落叶的声音。
那些曾经满街晃悠的二代们,早不见踪影——肚子都填不饱,谁还舍得浪费半分力气?
都窝在家里,或随便找个角落瘫着歇气。
逼自己少吃几口饭。
毕竟眼下弄点吃的,比登天还难。
街上偶有行人晃过,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皮包骨头似的。
何雨柱心里清楚,再熬到明年这时候,局面该松动些了——国家会慢慢恢复粮票定量供应。
可他也明白,光等政策回暖还不够,还得再咬牙挺两年。
庄稼一季一季长,哪能拔苗催熟?
正蹬着自行车往洋房那边去,何雨柱后颈汗毛忽地一炸,一股阴冷的敌意直刺脊背。
他猛地偏头望去——茶楼二楼窗边,坐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正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股恶意太扎眼,何雨柱立刻明白:自己被盯死了。
但这次,他没打算躲。
他要让这些洋人瞧瞧,什么叫骨头硬、脾气烈、不是好拿捏的主儿。
不过对方没动手,他也没理由先亮刀子。
车把一拐,他调转方向,径直朝城郊荒僻处骑去。
大马路上闹出人命,舆论压不住,影响太坏;不如寻个没人烟的野地,把麻烦连根拔掉。
眼下正值国庆,他不想给国家招惹外交风波。
弱国确实难说话,可如今的国家,早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的主儿了——你要打,咱就真刀真枪干到底;哪怕拿命填,也要把你拖垮。
正因如此,别国军人才格外忌惮这支队伍:他们真敢豁出去,把命焊在国门上。
尤其是漂亮国的兵,最懂这种狠劲儿——你落后成那样,都能把我们打得灰头土脸;真等你们站稳脚跟、攥紧拳头,谁还敢小瞧?
所以后来那些年,打压、围堵、设卡……花样百出。
别的国家发展得风生水起,唯独这个国家,处处被卡脖子。
不是因为它多强大,而是骨子里那份恐惧,早已刻进血脉——真让它腾跃而起,后果没人敢想。
当然,那是后话。
眼下何雨柱才刚起步,谁卡谁的脖子,还八字没一撇呢。
他正琢磨两国角力的暗流与未来的棋局,忽然一声生硬却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插了进来:
“何先生,请留步!”
何雨柱刹住车,回头一看,那洋人已快步跟了上来。
他抬手一指自己鼻尖,挑眉问:“喊我?”
金发洋人点头一笑:“正是您,何雨柱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装傻眨眨眼:“您这汉语说得真溜,可咱素未谋面,谈什么?”
洋人笑得更深:“没错,咱们没见过。但我要谈什么,您心里门儿清。”
何雨柱也不绕弯了,咧嘴一笑:“行吧,懒得问尊姓大名——横竖您也不会说实话。看你一头金毛,就叫你金毛吧。”
“金毛先生,我是这儿土生土长的人,飞机图纸,我一根线都不会往外漏。背叛?门儿都没有。”
金毛没听出绰号里的讥诮,只当是寻常称呼,摇摇头,语气轻快:“不不不,世上没有不卖的良心,只有不够高的价码。我们不要您造飞机的技术,只想请您移步我国。”
“查得清清楚楚:您在这儿月薪几百块,住筒子楼,办公室三年搬五次。可到了我们那儿,庄园任选,吃穿用度全包,金钱美女随您挑——只要您开口,我们立刻办妥。”
“您要是搞出新东西,专利分红滚滚来。我们有铁律护航,有重兵守门。这日子,难道不比您蹲在这破地方强?”
何雨柱听完,朗声一笑:“金毛先生,听过一句话没?”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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