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秋拍拍他肩膀,声音透着真心实意:“辛苦了!歇三天,好好睡饱,养足精神再来!”
一听放假,何雨柱半点不推辞,爽快应下:“谢啦,顾所!”
说完抄起外套,大步流星出了门。
回家一头扎进澡盆,热水漫过肩膀的瞬间,浑身筋骨都松开了。
陈雪茹端着热茶进来,看见他湿着头发靠在门框上,好奇地问:“相公,今儿怎么回得这么早?”
“放了三天假!”
陈雪茹一愣:“你不是刚干满四天?咋反倒休上了?”
何雨柱挑眉一笑,下巴一扬,神气活现。
陈雪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成一汪春水——这个人啊,时而沉得住气、扛得起事,转脸又能笑得像个偷吃糖被逮住的毛孩子。偏是这份真,让她爱得彻骨,疼得入心。
话音未落,何花像颗小炮弹冲进来,直直扑向他腿边,两只小手死死抱住:“爸爸爸爸!放假啦!陪我玩嘛!”
何雨柱弯腰一捞,把她举过头顶,转了个圈:“好嘞!咱家何花小将军,今天点将——想打哪儿?”
“滑梯!”何花拍着小手喊。
那木头滑梯还是他亲手刨的,砂纸磨了三遍,边角圆润如鹅卵,连指甲盖大的毛刺都找不到。他笑着点头:“走!驾——滑梯号出发!”
父女俩一路笑闹着奔出院子,何晓却安安静静坐在窗边,捧着书页,指尖划过一行行字,偶尔回头看一眼,又低头继续写写画画。何雨柱劝过两回,见她眼都不抬,也就由她去了。
孩子心里有火苗,烧得旺不旺,得看她自己愿不愿添柴——玩是天性,静也是天赋,他从不硬掰。
正陪着俩娃在院里追着影子跑,忽然一声奶声奶气的“锅锅”钻进耳朵。
低头一看,何雨晴摇摇晃晃扑过来,藕节似的小胳膊直往他腰上攀。
何雨柱托住她软乎乎的小身子,笑问:“晴晴想哥哥没?”
小胖丫使劲点头,小嘴一嘟:“想!锅锅,给晴晴做软软的、糯糯的又又好不好?”
何雨柱笑着应下:“好呀——那晴晴拿什么换呀?”
话音刚落,“吧唧”一声,小脸蛋结结实实亲在他脸上,带着奶香和一点没擦净的糖霜:“锅锅,换好啦!快去做又又!”
宋子语赶紧上前,轻轻拉住晴晴的手腕:“晴晴,要叫‘叔叔’,不能没大没小喊‘锅锅’!”
转头对何雨柱无奈摇头:“柱子,你别惯着她!瞧这小圆脸,都快赶上小汤圆了——哪家孩子像她,肉墩墩的没个边儿?”
晴晴立刻瘪嘴,眼眶一红。何雨柱心里明白,这位后妈嘴上嫌弃,实则是怕麻烦他,更怕他多花钱。
宋子语又压低声音:“你们粮票是宽裕些,可现在上哪买肉都难,油盐酱醋都紧着配额走……算了算了,省得你们也捉襟见肘。”
何雨柱摆摆手,朗声一笑:“宋姨,谁说我们过不下去了?不就是顿红烧肉嘛!今儿晚上就炖上,香喷喷一大锅——晴晴,说,想不想吃?”
晴晴抽抽鼻子,小脑袋慢慢点了点:“嗯……”
宋子语刚张嘴,何雨柱就抢在前头开口了:
“宋姨,您想的我全明白,放心,这事稳当得很。
肉?管够!堆满屋子都吃不完,够咱家嚼上好几年!
打哪儿来的?您就别刨根问底了——来路清白,没半点猫腻。
再说了,您瞅见我出过几次门?大门都没迈实过!
所以您只管安心,但千万守紧嘴——我确实攒了些肉,可全是给自家人备的。
要是风声漏出去,转眼就被人分光,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宋子语听完,轻轻点头:
“嗯,我记住了。”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
“往后啊,别为口粮数落晴晴了。咱家别的兴许缺,唯独不缺吃的!”
宋子语听他这么讲,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何雨晴是人家亲妹妹,虽说不是一母所生,可血脉里流着同一个爹的血。当哥哥的愿意宠着、惯着,外人哪好插嘴?再说晴晴也懂事,从不胡闹,宋子语也就没再提这茬。
饭桌上,何雨柱一边给何雨晴夹菜,一边随口问:
“宋姨,我爸今儿怎么没露面?”
宋子语舀了勺汤,慢悠悠答:
“厂里去了。听说最近要抽调一批人,支援西北大建设。你爸……会不会也在名单上?”
何雨柱摇头,语气笃定:
“八成不会。”
自己在厂里多少有些分量,上头真要动他爸,也得掂量掂量。再者,那边荒山野岭,油盐酱醋都凑不齐,厨子手艺再绝,灶台都烧不旺,去了也是白搭。
正说着话,轧钢厂杨厂长办公室里,空气却绷得发紧——
易中海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发干:
“厂长,我……实在没法去支援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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