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因着年下物资紧俏,何雨柱没大操大办放鞭炮,但还是备了一挂长的,够左邻右舍眼热好一阵子。何雨晴领着何晓、何花满院子疯跑,笑声脆得像冰糖葫芦上的糖壳,咯嘣脆响……
次日一早,何雨柱带着孩子和杨小迪,回了杨志礼家。
刚迈进门槛,何花和何晓就脆生生喊开:
“姥姥!老爷!新年好!”
杨志礼和胡舒枝乐得合不拢嘴:
“哎哟哟,好!都好!快快快,快进屋,外头风刮得刀子似的!”
说着赶紧把人往屋里让。何雨柱和杨小迪也规规矩矩拜年:
“爸妈,新年好!”
二老笑得眼角堆褶,连连应着。何雨柱从布包里掏出早备好的新年礼……
“爸,妈,过年没捎啥稀罕物,就带了两只散养的老母鸡、一对肥鸭子——您二老炖着吃,补补元气!”
老两口一听,忙摆手:
“哎哟,你这孩子,还惦记着我们?你们一家子人丁旺,自己留着吃才实在!”
何雨柱笑着把篮子往炕沿一搁:
“真不用操心,家里还有呢,够嚼用!”
杨志礼忽想起什么,问:
“对了柱子,你们现在还是单起炉灶?”
“可不嘛!”何雨柱应得干脆,“萧成渝他们仨,明面上是街道统一安排的租户,实则一块儿搭伙过日子。大铁锅支起来,顿顿热乎饭——上头清清楚楚,也早打过招呼,图的就是稳当,没人来挑刺儿。”
老两口听了,齐齐松一口气,点头道:
“那就好!我们还怕有人眼红举报,闹出麻烦来!”
何雨柱晃了晃脑袋:
“举报?不至于。再说眼下这大锅饭,表面看着还行,可比刚开伙那阵子,油水是真薄了。”
杨志礼压低声音:
“柱子,跟爸掏句实心话——今年,会不会比去年更紧巴?”
何雨柱长长叹口气:
“唉……不瞒您说,只怕还要难熬些。这些话,现在不便多讲,等日子到了,您自然就明白了。”
杨志礼又问:
“那粮仓里,底子还厚实不?”
何雨柱咧嘴一笑:
“踏实着呢!早几年我就瞅出苗头,悄悄攒下不少细粮。您放宽心——我可不是那种死脑筋,非把老婆孩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才叫爱国。再说了,我这点存粮,扔进帝都这口大锅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全国上下一张嘴,更是杯水车薪。倒是自家灶火稳了,我才能踏踏实实给国家出力气,是不是这个理儿?”
杨志礼和胡舒枝相视而笑,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他们最怕的,就是儿子学那些拎不清的愣头青,宁可全家啃树皮,也要把最后一把米捐出去。可粮食进了别人肚子,再香也暖不了自家炕头;这年头,个人那点力气,轻得像根羽毛。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空间里囤的粮,撑满帝都一天都不够,更甭提全国;但护住这一家子,绰绰有余。他也知道,就算熬过眼前这段日子,往后也不会太轻松。关键是,他存的全是精米白面——哪舍得拿去“献爱心”?自家人才是第一口热汤、第一块肉的主儿。再说,现在这粗粮,硌牙、拉嗓子,他真咽不下去。
胡舒枝又关切地问:
“家里人多,手头宽裕不?要是紧巴,妈这儿还有点活钱!”
何雨柱赶紧按住她的手:
“妈,真不缺!您忘了?我那月月涨的奖金,堆起来都能盖小楼了!”
胡舒枝仍不放心:
“别硬扛啊!真过不下去,随时吱声,爸妈多少还能托人搭把手!”
这年头,光靠食堂大锅饭垫肚子,早晚馋得夜里睁眼数星星。肉是有的,可百十号人分下来,每人筷子尖上刮一点油星子。
何雨柱凑近了些,轻声道:
“妈,您那边要是想弄点荤腥,千万别冒险。我们有稳妥路子——年份再难,也犯不上拿命换口肉吃!”
胡舒枝眨眨眼,笑出声来:
“你那个,就真没风险?”
何雨柱笃定点头:
“真没有,比喝白开水还稳当。”
胡舒枝笑着摇摇头,没再多问。她信不过,可也懒得戳破——反正这儿子,向来有他的门道。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只要隔三差五见着油亮亮的肉,就知道儿子没撒谎。
何雨柱确实有底气。他空间里,猪肋排、走地鸡、湖鸭、雁鹅、羔羊肉、牛腱子,样样堆得冒尖儿。今儿这两只鸡、两只鸭,够老两口慢炖细嚼好几天;过两天,再拎两扇羊排、一只肥鹅上门,准保让二老吃得眉开眼笑。
他起身告辞:
“爸妈,我们先回了!明儿一早再来陪您吃饭——得带着何晓、何花,挨家挨户拜年去!”
胡舒枝和杨志礼一听,也不强留。两个小家伙早攥着红包,脆生生喊“外公外婆新年好”,奶声奶气甜得人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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