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都不抬:“今儿我可是正经吃席来的,随了五块钱礼金,跟您一样——您不也光动嘴不动手?”
刘海中马上接茬:“对对对,老易,大茂今天是客,甭使唤!”
易中海差点背过气去——他要的是许大茂干活吗?院里七八个婶子忙得团团转,缺他一个放映员添乱?
他图的是凑近何雨柱,套套近乎,可人家身边早被围得密不透风。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偏装作懵懂,慢悠悠坐着,端茶抿一口,眼都不抬。
易中海急得脚底冒汗:席一散,何雨柱抬脚就走,下次见面还不知猴年马月。
换作从前,他真不慌;可如今贾东旭没了,养老指望彻底断了。
眼下最牢靠的靠山,只剩何雨柱。
刚才他还去聋老太太那儿探过口风——机会就摆在眼前:自家那间房,加上聋老太太那间,要是现在不开口,怕是要烂在肚子里。
他越想越焦,额角沁出细汗,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就盼着他赶紧闭嘴,赶紧闪人。
秦淮茹一瞥见易中海那副神色,心里立马就透亮了——他正盘算着把何雨柱拽回来养老呢。只要何雨柱点头,自己也能顺势搭上这趟顺风车,从他身上匀点活命的力气出来。
说来也怪,秦淮茹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可心底却像扎了根似的笃定:贾家这条命,非何雨柱托不住。
不是靠谁帮衬,不是等谁施舍,就是他——只有他。
她猛地扭头,冲许大茂连喊两声:
“许大茂!许大茂!”
许大茂正眯着眼偷乐,听见招呼,立马堆起一脸油滑的笑:
“秦姐,啥事儿?”
秦淮茹朝他勾勾手指: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大茂心头一热,以为她终于扛不住了,打算松口应下自己的盘算。
可他哪是何雨柱?他和秦淮茹一样,心里头那杆秤,永远先称自己几两重。
想白吸血?门儿都没有——得换,得对等,得拿东西来押。
他转脸就冲何雨柱咧嘴一笑:
“柱子哥,您先忙,我去瞅瞅秦姐找我啥急事!”
何雨柱斜眼一扫他那副轻浮相,挥挥手:
“去吧。”
许大茂拔腿就蹽,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秦淮茹跟前。
何雨柱身边刚空出人影,易中海便快步凑上来,站定后压低声音:
“柱子,借一步说话?”
何雨柱抬眼打量他,心里早提起了防备——这老头葫芦里又在晃什么药?
“怎么了?有事直说,这儿不能讲?”
易中海点点头,嗓音沉了几分:
“嗯,不方便。”
何雨柱却把肩膀一松,坦荡道:
“您说吧,我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也不怕人听。”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脸皮倏地一紧——仿佛自己真藏着什么腌臜勾当似的。可他也清楚,何雨柱既然不挪地方,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在这儿摊开说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发哑:
“柱子,东旭走了,你晓得吧?”
何雨柱颔首:
“知道。葬礼还是我一手操办的。那会儿您哭得喘不上气,谁劝都不进耳。”
易中海长叹一声,眼眶微红:
“东旭啊……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你说,我为啥死命教他?为啥掏心掏肺培他?”
何雨柱没接话,只静静看着他。
易中海喉结动了动,忽然被戳中软肋:
“可也是因为你,他才没了。”
易中海当场怔住,脸一僵,火气往上窜,可烧到半截,又蔫了下去——这话,竟真没法反驳。
他垂下眼,声音低得像自语:
“是啊……八年光景,我盯他盯得比亲儿子还紧,就那一时疏忽,人就没了。
现在想起来,心口还像被人攥着,生疼。”
何雨柱没吭声,只站在那儿,目光沉静如水。
周围人也都屏住气,盯着易中海,等他往下抖包袱。
易中海被这沉默压得发慌,犹豫片刻,终于咬牙开口:
“柱子,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
他顿了顿,把心一横:
“我想让你给我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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