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斜睨着她那副跳脚模样,心里冷笑:要真被她活活气死,倒省得自己动手了。
不过这话也就肚子里转个圈,图个痛快罢了。
秦淮茹轻声问:“柱子,你们这回回来,以后还常来不?”
见她神色如常,何雨柱也没多搭理——这辈子,他早把那点旧情掐灭得干干净净。
他如今有两位娇俏可人的媳妇,一双伶俐懂事的儿女,日子过得踏实又热乎。
哪还肯去填秦淮茹家那个无底洞?三个孩子个个白眼翻上天,自家儿女却眉清目秀、落落大方。
再看秦淮茹眼下泛青、眼神游移,八成又打着什么主意,想从他这儿撬点油水。
可何雨柱不是从前那个傻愣愣的何雨柱了。
对秦淮茹,他半点念想也没有;一个守寡的女人,再温软,也掀不起他心底半点波澜。
他干脆利落地说:“看事办事吧。没要紧事,我压根不回来。房子早租出去了,真有急事才露个面!”
秦淮茹脸上的光一下子黯了下去,像盏被风扑灭的煤油灯。
如今她咬着牙撑起这个家——顶了贾东旭的岗,却只拿实习工薪:头年十八块,次年二十,第三年二十二块五。
好在厂里念她孤儿寡母,把贾东旭五年工龄折算成五块钱补给她,这才凑出每月二十三块。
明年二十五,后年二十七块五——这点钱,在粮价一天天涨、油盐酱醋样样涨价的当下,连锅底都刮不热。
她不得不把眼睛盯向旁人。
大院里表面一团和气,可谁真伸手帮过她?
若不是易中海开了全院大会硬摊派捐款,她怕是连孩子喝粥的米都凑不齐。
贾东旭那笔抚恤金一到账,立马被贾张氏锁进樟木箱,一分不给,反倒甩手让她管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
她去找易中海,回回只捧回一小捧棒子面,肉星儿见不着,现钱更别提——人家心硬得像块冷铁。
阎埠贵?能不顺手牵羊她家两把葱、几根柴,她就得烧高香。
刘海中?一毛不拔,抠得比筛子还密。
许大茂?常年不见人影,偶尔回来,话也说得敞亮:“一次一结,十块封顶。”
可真要跟他扯上瓜葛,她在大院还怎么抬头?孩子们还能不能上学?街坊背后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至于何雨柱……只要他肯每月掏百八十块,她就甘愿低头服软,做他名下的人。
人俊、工资高、出手阔绰——这可是实打实的靠山。
可这一句“看事办事”,直接把她满盘打算砸了个稀巴烂。
她声音细得像根游丝:“柱子,你从小在这长大的,没事……多回来看看嘛。”
何雨柱瞥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贾家嫂子,这话可不敢当。咱们家是四九年才搬进来的。
这院子原先住的是位大官,解放时卷铺盖跑了,整片宅子被轧钢厂收了去。
除了咱家这间,是当年我爸掏钱买下的,其余全是公家的。
我可不是打小在这扎根的。
再说,四九年进来时,我爸带着我妹妹和病得下不了床的妈;
五零年他一走,我就很少踏进这扇门了。
实话说,我在院里待的日子,怕是还没你一半长。”
秦淮茹嘴唇抖了抖,没接话,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
何雨柱转身朝围观的人摊摊手:“刘光齐你也看见了,我一句虚的都没说,全是大实话,贾家嫂子就哭成这样。
走,往后院去!再待下去,指不定谁编出什么闲话来。
我老婆孩子都齐全,可不想沾一身腥。”
他顿了顿,摇头一笑:“寡妇门前是非多——古人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说完,拽着何大清就往后院去了。
易中海本还想借题发挥,可何雨柱字字有据,刘光齐、二大妈、何大清,还有几个邻居全在场,谁也挑不出刺来。
等人一走,大伙儿立刻嗡嗡议论开了:
“我说柱子说得没错啊,句句实在,秦淮茹哭哪门子委屈?”
“谁知道呢?要不是咱们都在,回头还不定传成啥样——说柱子欺负寡妇,那可就洗不清了!”
“可不是嘛!前两天我家刚分到一块肉,不到二两,还是厂里奖的——那会儿装卸钢材缺人手,我们几个加了班!”
“这事我知道!那天不就你们几个抬钢梁么?”
“对!干完活,厂里一人赏二两肉。我舍不得吃,想着回家炖锅汤,让老婆孩子补补身子。
结果秦淮茹立马敲门来了,说棒梗瘦得脱相,没营养,自己命苦……说着说着就掉泪,
那劲儿,吓得我赶紧关门,连门缝都不敢留——太瘆人了!
就那二两肉,家里三口人分,一人一口就没了,我自个儿还没咂摸出味儿呢,她倒先上门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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