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理都没理,蹲下身正调浆糊,准备贴对联。易中海几步上前,语气明显沉了几分:
“傻柱!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何雨柱这才慢悠悠抬头,一脸茫然:
“哎?您刚叫我?”
易中海皱眉:
“不叫你叫谁?这院里还有第二个‘傻柱’?”
何雨柱一拍额头,故作恍然:
“哎哟,怪我!在外头干活,没人这么嚷我,一回来就挨训,我还真没转过弯来。说吧,一大爷,找我啥事?”
易中海一愣,随即提高嗓门:
“谁训你了?我就打个招呼!这叫打招呼,不是骂人!”
何雨柱把对联往怀里一拢,歪头一笑:
“哦——原来打招呼啊?那我也招呼您一句:傻大爷,您请讲。”
易中海脸一下子涨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开口就骂人?”
何雨柱把对联搁在墙根,双手一摊:
“嘿,这话可真冤枉人。您管我叫‘傻柱’是打招呼,我回您一句‘傻大爷’就成了骂人?这道理,怕是讲不通吧?”
易中海怔住,一时语塞。细想一下,谁乐意被人当面喊“傻”?
他缓了缓口气,干咳一声:
“咳……是我不对。看你爹从前这么叫,我也跟着顺口了。往后不这么喊了。”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平下来,却带着股硬气:
“一大爷,我爹早撒手不管了,我现在自个儿立门立户。总不能谁一进门,张嘴就把我当傻子使唤吧?今儿是您,换个人,我早掀桌子了。”
易中海脸色微变,心里火苗直窜,可脸上依旧挂着笑,和和气气地说:
“往后多留点神,回头我跟大院里大伙儿提一声!”
何雨柱应声点头:
“那就劳烦一大爷费心了。对了,您找我有啥事?”
易中海抬眼打量他一眼:
“这是回来过年?还是……顺道看看?”
何雨柱摆摆手:
“哪能啊,年根儿底下家里空荡荡的,连灶灰都没一撮,早打定主意在鸿宾楼吃团圆饭了。可这儿到底是自己的窝,总不能堆着灰、落着土就走人吧?这不赶紧回来拾掇拾掇,收拾利索了,就带雨水回师父那儿去!”
易中海听了,微微颔首——眼下何雨柱兜比脸还干净,真要赖在四合院,自己还真推脱不开。如今听他说不长住,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嘴上却仍端着长辈架子:
“哦,这样啊。那柱子在外头得听师父话,沉下心来学本事。手上有了真功夫,腰杆子才挺得直,日子才过得稳当!”
何雨柱垂着眼皮,不动声色。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他早看清了,只是面上还得敬着,毕竟人家顶着“一大爷”的名头,说话分量摆在那儿。
他笑了笑,语气轻快:
“您放心,我一定踏实学、用心记!对了,一大爷还有别的事儿不?这屋子冷得像冰窖,灶膛都结霜了,我抓紧干完,赶回去还能赶上热乎饭。再拖一会儿,我和雨水怕是要饿得前胸贴后背喽!”
易中海心里暗笑:饿着才好呢,肚皮瘪了,耳朵才软,话才容易听进去。
可嘴上半点没露,只点点头:
“行,你忙你的。”
目送易中海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何雨柱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这老狐狸要是盯死自己,以后准没安生日子过。
他不知道的是,易中海早已把目光锁定了他。但易中海和阎埠贵不一样:阎埠贵算计人,图个眼前痛快,失了手也就罢了;易中海却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不过此刻,何雨柱倒真不必太悬心。眼下才一九五零年冬,离故事真正开锣还有十几年光景。易中海满脑子盘算的,是贾东旭——那才是他眼下最想扶起来的“接班人”。至于何雨柱?不过是聋老太太随口一提、他顺手敷衍的备选。
而聋老太太,压根不是要害他,是真盼着他好。盼他成家立业,盼他开枝散叶,盼他安稳过日子。
原着里,一大妈伺候聋老太太二十多年,从五零年直到七三年,风雨无阻。可老太太临终,硬是把房子给了傻柱。而傻柱呢?给老太太做过几顿饭?陪她遛过几次弯?自打贾东旭没了,他手里所有东西,全塞进了秦淮茹怀里,没给老太太留一星半点。
可老太太还是偏着他,一门心思替他打算。
她让易中海“算计”何雨柱,实则是想搭桥铺路:易中海没儿没女,手艺在身,工资厚实,只要傻柱将来替他养老,将来这些全是傻柱的——不费力气,只靠孝心,就能稳稳接手一份家底。说白了,就是托付终身。
可惜,老太太千算万算,没算到秦淮茹后来鸠占鹊巢。
当然,那是原来的故事。
现在的何雨柱,骨头缝里都带着新社会的风。他见过世面,识得人心,更信一句老理: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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