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电极表面的氨基密度提高了一倍,纳米颗粒的固定密度从每平方微米100个提高到了200个。林小镜满意了。陈思思继续做第十六组、第十七组、第十八组。
任务四(器件集成),由生物技术专业的研二学生赵志远负责。赵志远是个瘦高个,戴眼镜,沉默寡言。他接过林小镜的MPDT推进器原理样机,开始改造。他在电极表面固定了纳米颗粒,装回真空腔体,测试了自修复效果。第一次实验,失败了——纳米颗粒在等离子体中被冲走了。他检查了表面化学,发现酰胺键断裂了。他换了更稳定的共价键——硅氧键。第二次实验,成功了——纳米颗粒没有被冲走。他测了烧蚀深度——比未修复的电极减少了60%。他跑了十个循环——每个循环后,电极表面都会“自修复”,烧蚀深度没有累积。他满意了。赵志远继续做第十一个循环、第十二个循环、第十三个循环。
2028年6月1日,团队召开了第二次组会。林小镜站在白板前,面前坐着五个人。她一个一个地问进展。
“王浩,酶工程进展如何?”
“第六轮定向进化完成了。WDP-3,活性比WDP-1提高了10倍,热稳定性提高了30度。沉积速率每分钟12纳米,超过了你的目标。”
“很好。”
“李芳,纳米材料进展如何?”
“第四十组实验完成了。孔径6纳米,孔道长度150纳米,比表面积1200平方米/克。固定效率98%,固定密度每平方微米250个,超过了你的目标。”
“很好。”
“陈思思,表面化学进展如何?”
“第十八组实验完成了。氨基密度提高到了原来的3倍,固定密度每平方微米300个,超过了你的目标。”
“很好。”
“赵志远,器件集成进展如何?”
“第二十个循环完成了。烧蚀深度比未修复的电极减少了80%。电极寿命延长了5倍,超过了你的目标。”
“很好。”
林小镜看着他们,笑了。不是“表演”的笑,是真正的笑。因为她的团队,做到了。他们用三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她计划一年的任务。不是“表演”的完成,是真正的完成。
“各位,谢谢你们。”林小镜说,“没有你们,我做不了这些。”
王浩说:“没有你,我们也做不了这些。是你的想法,让我们聚在一起。”
李芳说:“你是我们的‘大脑’,我们是你的‘手脚’。”
陈思思说:“你是我的榜样。”
赵志远说:“你是我们的‘六边形战士’。”
林小镜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不是“感动”,是“归属”。她属于这个团队,这个团队也属于她。这种“归属”,是真正的归属。
晚上,林小镜坐在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写下今天的日记。
今天,团队组会。王浩、李芳、陈思思、赵志远,每个人都超额完成了任务。WDP-3,沉积速率每分钟12纳米。纳米颗粒,固定效率98%。表面化学,固定密度每平方微米300个。器件集成,寿命延长5倍。他们做到了。不是表演的做到,是真正的做到。没有他们,我做不了这些。他们是我的团队,我是他们的一员。这种“归属”,是真正的归属。
程远发来消息——示波器卖出了二十万台。远镜科技,估值两亿。我笑了。因为程远在做,我也在做。他做示波器,我做推进器。
苏婉清打电话——“小镜,什么时候放假?”“六月底。”“回来吗?”“回。暑假不回实验室了,在家陪你。”“好。妈妈给你包饺子。”她的“包饺子”,是真正的爱。我欠她的。欠她一顿饺子,欠她一个拥抱,欠她一句“我想你”。
月光很好。白线很细。我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我有团队了。不是表演的团队,是真正的团队。团队,就是真实。
她合上日记本,锁好,放回抽屉。她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十五年了。白线还在,她还在。问题还在,追问还在。但她在向前走。不是“表演”的向前,是真正的向前。
她翻了个身,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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