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正式的那种——赵老师只是随口一说,可能明天就忘了。但林小镜不能赌赵老师会忘。她必须做点什么来淡化这个标签。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教学活动中刻意表现得“不那么聪明”。
赵老师问问题,她不举手。如果被点到,她就回答得很慢,或者故意答错一两个简单的——比如赵老师问“这是什么颜色”,她明明知道是红色,却说“蓝色”,然后在赵老师纠正的时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不能总是答错——那会从“聪明”变成“笨”,同样会引起注意。她需要的是一个“偶尔聪明、偶尔普通、偶尔犯小错误”的表现模式。这种模式才是真实的。一个真正的三岁孩子,不会每道题都答对,也不会每道题都答错,而是有对有错,随机分布。
她在心里建了一个新的控制模型:正确率控制在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之间。比平均水平高一点,但高得不多。这样老师会觉得她“挺聪明的”,但不会觉得她“聪明得离谱”。
这个正确率她需要精确控制。不是每道题都算——那样太累,而且不自然。她只需要在脑子里大致估计:这道题太简单,答对会被认为“正常”,那就答对;这道题有点难,答对会被认为“聪明”,那就答错;这道题是常识,大家都应该知道,那就答对。
她花了大约两周的时间,把这个新的表现模式内化成了习惯。
两周后,赵老师没有再说过“最聪明”这三个字。
警报解除。
但林小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随着她长大,随着学习内容的深入,她“控制表现”的难度会越来越大。因为她的真实能力和同龄人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三岁的时候,差距还不太明显——一个三岁孩子知道熊猫吃竹子,另一个三岁孩子不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到了六岁、十岁、十五岁,差距会变成鸿沟。
她不可能永远伪装。她需要一个“出柜”的时机——一个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展示天赋而不会被当成怪物的时机。
那个时机,不是现在。
现在,她继续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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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零八个月。
林小镜开始了一项新的“午睡活动”:在脑子里建立这个世界的“知识地图”。
她把自己在原世界学过的所有知识,按照学科分类,列了一个清单。然后对照她已经了解的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标注出哪些是一致的,哪些可能有差异,哪些完全不知道。
数学:一致(初步确认,需进一步验证高等数学)。
物理学:基础一致(牛顿力学、热力学、电磁学已通过日常观察验证);前沿待验证(相对论、量子力学、宇宙学)。
化学:基础应一致(尚未验证);有机化学、生物化学待验证。
生物学:基础一致(进化论、遗传学、细胞理论已通过阅读初步确认);物种分布有差异;生态系统待研究。
地球科学:基本一致(已通过观察和阅读确认)。
天文学:命名体系有差异;天体参数可能有差异;宇宙学待研究。
历史:完全不一致,需重新学习。
地理:不一致,需重新学习。
文化、语言、社会制度:部分一致,部分不一致,需重新学习。
技术:大致相当(二十一世纪初期水平),但具体技术路径可能有差异。
这张“知识地图”让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她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不是“复习”,而是真正的“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和她原世界的知识体系,就像两棵同根但不同枝的大树,根基相同,但越往上分歧越多。
她需要从根基开始,一步一步地爬上这棵大树,看清楚每一根枝条。
但她现在连树根都够不着。
她才三岁。连小学都没上。连这个世界的拼音——或者说注音符号——都还没学。
林小镜躺在小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缝,从灯座向四周延伸,像一张抽象的地图。
她盯着那些裂缝,想:这就是她现在的位置。裂缝的起点,灯座的中央。周围是一片未知的白色。
她要走的路,比这些裂缝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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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零九个月。
林小镜在午睡时间开始尝试“微积分在实际问题中的应用”。
不是因为她需要应用——她没有任何实际问题可以应用微积分。而是因为她需要保持“用数学思维看世界”的习惯。数学不是一堆孤立的公式,而是一种思考方式。她不想失去这种思考方式。
她在脑子里找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如果一个物体从静止开始自由落体,忽略空气阻力,求它在t秒内下落的距离。
自由落体公式:s = ?gt2。取g=9.8 m/s2,t=3秒,则s=?×9.8×9=44.1米。
这很简单,不需要微积分。用匀加速直线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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