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赶到监护病房时,苏怀章的右手已经恢复了安静。
护士重新下了两遍指令,监护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动作。
苏景曜守在床尾,急得声音都变了:“刚才明明动了,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再叫他几次?”
“先别叫。”
苏晚走到床边,却没有碰父亲的手,“把三次护理录像、监护趋势和今天所有用药记录调出来。
通知神经内科、康复科、影像科会诊,再抽一组感染指标。”
苏景曜愣了一下:“你不施针?”
“我现在最想让他醒,所以更不能拿一次动作当答案。”
四十分钟后,多学科会诊开始。
护理录像被放慢到四分之一速度。
第一次指令发出八秒后,苏怀章右手食指屈曲;
第二次是十一秒,第三次是九秒。
动作幅度很小,却都有明确延迟,不符合随机痉挛的规律。
神经内科主任看完脑电和床旁评估,给出初步意见:“有重复指令反应,考虑从无反应觉醒状态转入疑似最低意识状态。
但只凭手指动作还不够,需要连续评估。”
影像科医生把片子调到屏幕上:“长期脑损伤没有消失。
肌肉萎缩、吞咽障碍、感染和血栓风险都在。
即使意识改善,也可能长期无法稳定交流。”
不足一成。
这是专家组对七日内出现稳定唤醒反应给出的概率。
苏老爷子站在会议室门口,听见这个数字,扶着拐杖的手一寸寸收紧。
苏晚把家属知情同意书从头看到尾,在风险告知栏签下名字:“按七日方案走。
药物促醒、感觉刺激、康复护理和针法配合,所有刺激窗口由团队双人复核。
我的每次判断,必须有人记录和签字。”
康复科主任看她一眼:“你既是家属,也是参与医生。
第六条写得很清楚,出现主观判断冲突时,以团队意见为先。”
“就按第六条。”
她落下最后一笔,“我只要他醒,不要一个被我冒险换来的奇迹。”
第一天,苏怀章只完成了一次指令反应。
第二天,眼球在光点移动时出现短暂追视,只有两秒,记录表上依旧标注“待复核”。
第三天,苏景珩坐到床边,把十八年前苏家老宅的全家福放在他视线右侧,讲起院子里那棵被苏怀章亲手种下的桂树。
讲到一半,监护仪上的心率快了六次。
“爸,是我。”苏景珩下意识往前靠。
护士立刻抬手:“到时间了。
今天的声音刺激不能超过十二分钟。”
他把后面那句咽回去,起身让开。
第四天换苏景辞。
他不讲煽情的话,只报了三组苏怀章以前最熟悉的公司数据。
其中一组故意说错,病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你以前听见我算错一个小数点,能把报表退回来三次。”苏景辞把纸折好,
“等你能说话了,再骂我。”
第五天,苏景曜带来一段旧录音。
录音里有沈知微的声音,只有七秒,是她当年在家庭录像中笑着叫了一声“怀章”。
播放前,专家组先评估了刺激强度。
第一遍结束,苏怀章的眼睑明显颤动,第二遍却没有重复。
没人敢把那一下写成清醒。
七天里,苏晚几乎把休息室当成了家。
她盯治疗参数,核对每一页记录,也接手两次针法治疗。
每一针的时间、穴位、反应,都同步进入病历。
凌晨两点,陆沉渊把一份整理好的会诊记录放到她面前,右手顺便按住了她还想翻页的手。
“先吃饭。”
苏晚看了一眼保温盒:“我不饿。”
“你十二个小时前也这么说。”
他左臂搭在扶手上,没有去提装满资料的箱子,只把筷子递给她:“医生说过,家属疲劳会影响判断。
苏医生要不要带头违反医嘱?”
苏晚接过筷子,吃了半碗饭,才发现他衬衫袖口下露出的护腕换了新的。
“左臂疼了?”
“搬了两本记录册,没超五公斤。”
“两本也不许你搬。”
陆沉渊把剩下的资料推远一点:“行。
你管我,我管你。”
第六夜,最接近成功的时候,指标突然回落。
苏怀章体温升到三十七点九,血氧出现两次波动,吞咽反射比白天弱。
原定凌晨的刺激治疗已经准备好,所有人都看向苏晚。
再推一次,也许能得到更清楚的反应。
也可能诱发应激性发热和误吸。
苏
>>>点击查看《被赶出家门,我千亿大佬马甲曝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