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而苏晚品出来了。
皮埃尔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第三十杯。
苏晚端起最后一杯,闻了闻,入口。
这一次她沉默得更久。
“法国波尔多,圣埃美隆,2010年。”她说。
皮埃尔忽然开口:“错了。”
苏晚没摘眼罩,侧了侧头。
“这杯是圣埃斯泰夫的。”皮埃尔的声音带着得意,
“2010年,玫瑰山庄园。苏女士,你错了一款,满分没有了。”
苏晚笑了。
她摘下眼罩,看着皮埃尔。
“杜邦先生,您确定是玫瑰山?”
“我确定。”皮埃尔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同款酒,晃了晃,
“圣埃斯泰夫的赤霞珠比例高,单宁更紧,结构感更强。这杯酒的骨架明显是圣埃斯泰夫的风格。”
“骨架确实像。”苏晚说,
“但您忽略了一件事。”
她站起身,走到评委席前,拿起那只倒空了的醒酒器。
“圣埃斯泰夫的土壤以砾石和黏土为主,酿出来的酒有明显的矿物感和石墨气息。但这杯酒——”她晃了晃杯中残余的酒液,
“闻起来有紫罗兰和松露的香气,入口后中段有一丝红果的甜,尾调带一点薄荷的凉。这是圣埃美隆富尔泰酒庄的典型特征。2010年的富尔泰,因为当年采收季偏热,美乐的成熟度比往年高,单宁反而比平时更柔和——您把柔和当成了圣埃斯泰夫的紧,是因为您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杯酒一定来自旧世界名庄。”
她说完,把醒酒器放回桌上。
“评委可以核对。”
全场安静了两秒。
主评委拿起答案卡,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
“苏女士说的……”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正确答案。圣埃美隆,富尔泰酒庄,2010年。”
皮埃尔的脸涨红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
“是我错了。”他说。
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见了。
三十款,全部正确。
满分。
观众席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组委会的人走上台,将那枚金质证章别在苏晚胸前,又递上一份烫金的证书——国际品酒师协会认证的最高等级品酒师资格。
苏晚接过证书,转过身,朝皮埃尔伸出手。
“杜邦先生,承让。”
皮埃尔看着她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握住了。
“苏女士,”他说,语气里的傲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郑重的认真,
“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你的味蕾,是我见过最顶尖的。”
“谢谢。”
比赛结束后,苏晚在后台翻组委会提供的酒单。
三十款酒里,让她在意的不是满分,而是其中一款。
她的手指停在酒单上的一行字上。
“第十二款:法国波尔多,波美侯,2005年,色当酒庄。”
色当酒庄。
苏晚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这是波美侯产区的小型家族酒庄,2008年被维斯特资本旗下的子公司收购,现归属裴氏集团酒业板块。
裴家的酒庄。
酒单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小字:
“本款酒由酒庄资深侍酒师马塞尔·勒庞先生亲自选送。勒庞先生在酒庄服务逾四十年,此次随裴氏酒业代表团来江城参赛,下榻柏悦酒店。”
人就在江城。
苏晚的目光在“四十年”三个字上停了停。
四十年前,这家酒庄还不属于裴家。
这位侍酒师经历了酒庄被收购的全过程——也许,他知道一些裴家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她抬起头,看向陆沉渊。
“帮我查一下裴氏酒业在江城有没有酒庄。”她说,
“我想去见一个人。”
>>>点击查看《被赶出家门,我千亿大佬马甲曝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