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左白说,“金陵府二公子金陵云的车驾前,拴着两个拉车的奴修,其中一个就是他。”
牧元愣住了。他盯着左白,像是没有听懂这句话。
“我亲眼见到的。”左白道,“他被铁链锁着脖子,脚上拖着镣铐,背上全是鞭痕,眼神已经彻底散了,就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躯壳。”
牧元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盯着面前那碗酒,忽然嗤笑一声:“白玉京令牌认主,三大天才之首,风光无限地飞升。谁能想到,他在天界混成了这副模样。”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同情,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早知如此,当年下界那些把他捧上天的人,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左白没有接话。
牧元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和他的关系,可不算好。”
“是不算好。”左白没有否认,“当年在下界,他恨不得除掉我,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那如今呢?”牧元问,“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好歹也是你的宿敌,亲自去送他一程?”
左白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不必。他被金陵云拴在车辕前,沦为奴修,神智已散,比杀了他还折磨。我犯不着脏自己的手。”
牧元笑了笑:“倒也是。堂堂三大天才之首,落得这个下场,比死还难看。你不动他,他这辈子也翻不了身了——一个连自我意识都没有的奴修,就算给他解开烙印,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翻不起浪了。”
他没有再提救人这回事。两个人都清楚,以林晨和左白之间的旧怨,左白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看在同为下界故人的份上。指望左白去救他?那是天大的笑话。
牧元端起酒碗,和左白碰了一下:“行了,不说他了。说咱们的——你打算让我在左家堡做什么?”
“先修炼,把修为提上来,踏入半仙境再说。”左白道,“然后帮我办事。左家堡人越来越多,但信得过的人太少。”
牧元咧嘴一笑:“那你找对人了。我虽然比你晚来几天,但办事这块,你当年拦不住我,现在也拦不住我。”
夜色深了。牧元带着几分醉意被侍从送回住处。左白独自留在议政堂,推开窗,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他想起林晨空洞的眼神,想起那一道道崭新的鞭痕。三大天才,林晨最先飞升,怀着白玉京令牌的骄傲踏入天界,却沦为拉车的奴修;牧元最后飞升,一脚踩进接引古殿,险些沦为一辈子的奴役。只有他自己,因为机缘巧合吞了混沌至道,又靠着满腹算计,才在这吃人的天界挣出一个小小的落脚之处。
他合上窗。林晨的事,他不打算管,也不欠任何人一个交代。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趁着金战天还信任他,趁着上头的大人物还没对他动手,拼命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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