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仪式定在次日清晨。
消息传出后,圣山脚下聚集了数万人。有东锦帝国的官员和百姓,有道宫的弟子和长老,有从无尽大陆迁移过来的移民,也有灵渊界本地的原住民。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亲眼目睹这万年来灵渊界的第一次飞升。
当左白踏上圣山之巅时,朝阳正好跃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飞升通道前,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山下黑压压的人群。他看到了剑宫主、天机宫主、惊雷宫主、冰主……看到了宋秀和她身后的群臣……看到了那些他曾经一起喝过酒、割过麦子、聊过天的普通百姓。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面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
飞升通道感应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微微震颤。一股浩瀚的接引之力从通道深处涌出,笼罩了他的全身。那是来自天界的接引之光,只要被这道光芒烙印上印记,他的神魂便会被牵引,穿过位面壁垒,直达天界的接引大阵。
但左白没有任由那道光芒侵入他的神魂。
就在接引之光即将触及他神魂核心的刹那,他体内的暗星石悄然运转。一股幽暗而深邃的力量从他的丹田中涌出,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接引之光的烙印隔绝在外。那道光芒在他身上扫过,留下了飞升的牵引之力,却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神魂印记。
与此同时,他脑海深处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正在跨越位面壁垒……正在断开与旧服务器的连接……】
【断开成功。】
【正在搜索新服务器……搜索成功。正在连接新服务器……】
【连接成功。】
【检测到环境变更:灵气浓度提升1270%,天地规则与下界存在差异。正在调整系统适配参数……】
【调整完成。灵力槽正在转换中……】
左白内视自身,发现丹田中那片原本充盈着蓝色灵力的湖泊,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蓝色的灵力如同被点燃了一般,开始燃烧、浓缩、蜕变,逐渐转化为一种金色的、更为凝练和纯粹的能量。
【灵力槽转换完成。当前能量类型:仙灵力。】
【兑换比率已更新。原比率:1挂点=100单位灵力。新比率:1挂点=1单位仙灵力。】
左白心中一凛。一比一的兑换比率,意味着他在下界积攒的那些挂点,到了天界之后购买力大幅缩水——同样一件东西,在天界需要用在下界一百倍的挂点才能买到。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收敛心神,任由接引之光的牵引之力带着他的身体向上飞去。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他的整个视野都淹没。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沉浸在一片温暖的光海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当他重新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巨大的大殿之中。
大殿极为宏伟,穹顶高悬,足有数十丈之高。四根巨大的玉石柱子支撑着穹顶,柱身雕刻着精美的浮雕,描绘着仙人飞升、天兵征战等场景。地面铺设着一种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石板,光滑如镜,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圆形阵法,阵纹繁复,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那便是接引大阵——白玉京设在此处的接引点,专门接引其所辖数十个下界位面的飞升者。
左白发现自己正躺在阵法边缘的一处角落中。他身边还有不少人,有的正从地上爬起来,有的还躺在地上茫然地睁着眼睛,有的则已经站起身来,四处张望,脸上带着兴奋、紧张或困惑的表情。
这些人,都是从各个下界位面飞升上来的飞升期修士。
左白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暗中运转灵力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暗星石的效果很好——他的神魂上没有留下任何接引之光的烙印。这意味着,白玉京的接引体系无法追踪到他的来历和去向。
他环顾四周,发现大殿中大约有两三百名飞升者,男女老少皆有,服饰各异,显然是来自不同的下界位面。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初到天界的茫然和好奇,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左白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人的谈话内容。
“这里就是天界?灵气果然比下界浓郁太多了……”
“接引古殿……我在下界时就听说过,天界的各大势力都会在各处设置接引古殿,专门接引从各个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咱们所在的这座,应该是白玉京的接引点。”
“白玉京?那是什么地方?”
“白玉京你都不知道?那可是这座天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据说白玉京的主人,是一位超越了半仙境的恐怖存在……”
“那咱们被接引到这里,岂不是就要归白玉京管了?”
“听说是的。按照天界的规矩,飞升者会被分配到各大世家门下服役。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被分配到二流甚至一流世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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