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站在石屋门口,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名执事堂的弟子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脸上的慌张不像是装出来的。
“林晨突破到渡劫期了?”左白问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是、是的。”那名弟子咽了口唾沫,“今天凌晨突破的。他突破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人在哪里,说要找你‘叙叙旧’。现在正在天级秘境门口堵着,谁劝都不听。左师兄,他那架势……不像是叙旧那么简单。”
左白沉默了片刻。
渡劫期。林晨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虽然距离飞升期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渡劫期和化神期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化神期修士还在摸索天道的门槛,而渡劫期修士已经开始承受天道的洗礼——两者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与林晨交手,胜算几乎为零。
但他也不能一直躲着。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间石屋里不出来。而且,如果他表现得过于怯懦,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一个正常的修士,面对挑战时即使不敌,也不该连面都不敢露。
“我知道了。”左白对那名弟子说道,“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淡定,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左白关上门,回到石床边坐下。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
林晨突破到渡劫期,比他预想的要快了一些。他原本以为林晨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触摸到渡劫期的门槛,现在看来,林晨对力量的渴望比他想象的更加迫切,修炼也更加拼命。
他伸手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一块暗星石,握在手心,感受着那股清凉的能量流入体内。经过半个月的修炼,他的修为又有了一些精进,距离化神后期更近了一步。但距离渡劫期,还有十万八千里。
硬碰硬,他必死无疑。
但他可以不硬碰硬。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林晨要找他“叙旧”,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杀了他,报道缘战上的一箭之仇。如果他不露面,林晨会说他胆小如鼠,然后满世界找他,迟早会找到这间石屋;如果他露面,林晨会当场对他出手,以渡劫期的实力碾压他这个化神中期,不会有任何顾忌。
无论他怎么选,林晨都想让他死。
但他可以让林晨的目的落空——至少是暂时落空。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走了出去。
天级秘境门口,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林晨站在人群中央,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渡劫期的威压如同实质一般向四周扩散,让围观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不敢靠得太近。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冷笑,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
“左白呢?”他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听说他闭关了?闭关闭傻了吗?”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有人小声嘀咕:“左白不会是怕了吧?”
“废话,林晨都渡劫期了,他才化神中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不怕才怪。”
“啧啧,道缘战的第一名,现在连面都不敢露了。”
林晨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左白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左白踩进泥里。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找我什么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左白从后面走了过来。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紧张还是从容。他走到林晨面前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与林晨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林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不错嘛,还敢出来。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密室里瑟瑟发抖呢。”
左白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问道:“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林晨的眼神一冷,脸上的笑意却没有消失:“当然不是。我突破到渡劫期了,想找你‘叙叙旧’。毕竟你我是老朋友了,道缘战上你给我的‘关照’,我一直记在心里,念念不忘。”
他故意加重了“关照”和“念念不忘”几个字的语气,其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周围的修士们兴奋了起来。渡劫期对战化神中期,这场战斗的结果几乎没有悬念,但大家都想看看左白会被打成什么样子——或者说,会被打到什么程度。
左白看着林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想在这里动手?”
“有何不可?”林晨摊了摊手,“圣地又没有规定不能切磋。”
“切磋?”左白轻轻摇了摇头,“你我心里都清楚,这不是切磋。你是想杀我。”
此话一出,人群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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