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坐在石床上,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灵力循环。
晶莹剔透的经脉中,灵力如同清澈的溪流缓缓流淌,不带一丝杂质。他握了握拳,一股充实而纯净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这种感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好——仿佛卸下了一块压在胸口多年的大石,呼吸都变得轻盈了。
但喜悦过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
他该怎么修炼?
本源圣地中充斥着接引之光,天级秘境中的接引之光浓度更是高得惊人。其他修士可以直接吸收接引之光转化为修为,速度飞快。但他现在的情况不同——他好不容易清除了体内的烙印,如果再吸收接引之光,会不会重新被打上烙印?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暗星石。
暗星石的能量可以净化烙印,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但他不确定的是,暗星石能否在吸收接引之光的同时提供实时防护。如果能做到一边吸收一边净化,那他就可以像其他修士一样正常修炼,只是多了一道净化的工序。
但如果不能——如果他吸收接引之光的速度超过了暗星石净化的速度,那些烙印就会重新在他体内扎根。而且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的烙印可能会更加隐蔽、更加顽固,甚至可能触发某种警报机制,引起上界的注意。
他不敢冒险。
但他也不能停滞不前。林晨已经到了化神巅峰,正在冲击渡劫期。虽然渡劫期之后还有飞升期,距离飞升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林晨的进步速度实在太快了。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如果不借助接引之光,很快就会被远远甩开。
到那时,林晨突破到渡劫期,他还在化神中期徘徊——林晨杀他,如同杀鸡。
他需要找到一条不依赖接引之光的修炼之路。
他拿起那本薄薄的册子,重新翻看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只看最后一页,而是从头到尾仔细阅读了一遍。册子的作者在研究烙印的同时,也记录了大量关于灵力本质的思考。
其中有一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接引之光之所以能加速修炼,并非因为它本身蕴含多么庞大的能量,而是因为它能降低修士感悟天道的门槛。换句话说,接引之光是一种‘催化剂’,它让修士更容易与天道产生共鸣,从而加速灵力的转化和吸收。”
“如果失去了接引之光,修士就需要完全依靠自身的天赋和悟性去感悟天道。这条路更慢,更难,但根基更扎实,灵力更纯净。”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位修士,能够不借助接引之光,仅凭自身的力量修炼到飞升期,那么他飞升上界时,接引大阵还能感应到他吗?他的体内没有烙印,接引大阵是否会将他视为‘不存在’的存在?”
“可惜,我没有机会验证这个猜想了。”
左白的目光定格在最后那句话上,久久没有移开。
不借助接引之光,仅凭自身的力量修炼到飞升期。
这条路,比吸收接引之光要难上百倍千倍。下界的灵气浓度远不如上界,而且天道法则的感悟也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古往今来,能够不借助接引之光修炼到高深境界的修士凤毛麟角,能达到飞升期的更是闻所未闻。
但这条路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优势——安全。
没有烙印,就不会被接引大阵感应到。他可以放心地修炼,放心地突破,不用担心在某一天突然变成别人的奴隶。
而且,他的根基会更加扎实。同样是化神中期,他现在灵力的纯净度和凝实度,已经远超之前。如果继续这样修炼下去,他的战力会比同阶修士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他合上册子,做出了决定。
他要走这条路——不借助接引之光,仅凭自身的力量修炼。
但他也清楚,这条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他需要大量的灵气来支撑修炼,而本源圣地中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大多与接引之光混杂在一起。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从接引之光中分离出纯净的灵气,或者找到一处完全没有接引之光污染的修炼场所。
他想到了那座地下空间。
那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但也有灵气存在。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大量的暗星石矿藏,暗星石本身就蕴含着一种与接引之光截然不同的能量。如果能利用暗星石来辅助修炼,或许可以弥补无法吸收接引之光的损失。
他决定去地下空间试一试。
当天深夜,左白再次来到了那座废弃祭坛。
他移开石块,跳入缝隙,沿着通道来到了地下的空间。他没有走进那座建筑,而是在平原上找了一处开阔的地方,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没有吸收任何接引之光,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天地间的灵气上。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确实有灵气存在,但浓度很低,远不如天级秘境。而且这些灵气中似乎也掺杂着一些接引之光的成分,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他皱了皱眉。
这样的灵气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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