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左白会这么直白地把话挑明。
林晨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了正常:“杀你?怎么会呢?我只是想跟你‘切磋’一下而已。不过嘛——拳脚无眼,万一失手把你打死了,那也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对吧?”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左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拒绝。”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哗然。
“拒绝?他说拒绝?”
“哈哈,果然怂了。”
“这也太丢人了吧,连打都不敢打?”
林晨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拒绝?左白,你以为拒绝有用吗?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他向前踏出一步,渡劫期的威压如同潮水一般向左白涌去。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左白站在原地,顶着那股威压,脸色微微发白,但脚步纹丝不动。他看着林晨,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晨,你渡劫期,我化神中期。你在这里对我出手,就算把我打死了,你觉得巡察使们会怎么看?圣地中的巡察使,个个都是渡劫后期乃至渡劫巅峰的修为。你一个刚刚踏入渡劫期的修士,当众击杀一个化神中期的同门——你觉得巡察使们会容许这种行为吗?”
林晨的脚步微微一顿。
左白继续说道:“你今天能杀我,明天就能杀别人。今天是我,明天可能是任何一个得罪过你的人。你觉得其他弟子会怎么看你?你觉得巡察使们会容忍一个随意杀戮同门的修士留在圣地吗?”
林晨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想杀了左白泄愤,但左白说得没错——如果他当众杀了左白,圣地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虽然突破到了渡劫期,但圣地中的巡察使们个个都是渡劫后期甚至渡劫巅峰的修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不能当众杀左白。
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现在。
他盯着左白,目光阴冷,像是要将左白的脸刻在脑子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收起威压,脸上重新挂起一抹笑容:“你说得对。在这里动手,确实不太合适。”
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左白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但你不可能躲一辈子。只要你还在这个圣地,我就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拍了拍左白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句话飘散在风中:“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左白。不会太长了。”
左白站在原地,看着林晨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有人失望,有人兴奋,有人若有所思。渐渐地,人群散去,只剩下左白一个人站在天级秘境的门口。
他站了很久,直到确认所有人都走了,才缓缓转身,走向石屋的方向。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林晨的杀意不是假的,如果刚才不是在公共场合,如果周围没有那么多双眼睛,林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回到石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他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但这点时间非常有限。林晨虽然不敢在公共场合杀他,但正如林晨所说——只要他还在这个圣地,林晨就有的是办法弄死他。暗杀、陷害、制造意外……一个渡劫期修士想要弄死一个化神中期修士,方法太多了。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走到石床边坐下,取出一块暗星石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他需要突破。
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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