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得了宋倩点头之后,并没有急着给许红米打电话。他先让蒋南孙去查了许红米目前的具体处境、她在红星教育内部的人脉关系、以及她被撤职之后的心态变化。当天下午,蒋南孙就把一份整理得极为详尽的背景资料发到了他手机上。资料显示,许红米如今正窝着一肚子的火,不仅对红星教育集团高层彻底寒了心,还在私下里向几个走得近的旧部打听过另起炉灶的可能。她这人骨子里要强,与其说是消沉,不如说是在攒着一股劲儿,等着一个能让她翻身的机会。
苏晨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他坐在自己车里,把蒋南孙发来的资料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在通讯录里翻出许红米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的女声平静而清冷,带着一种人在低谷时下意识筑起来的防御感:“喂,哪位?”
“许老师,你好,我是英倩教育的苏晨。”苏晨把声音放得温和而亲切,像是对面坐着的是个多年未见的熟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许红米冷冷地开了口,语气里的警惕和疏远明明白白:“哦,是你。有什么事吗?”
苏晨并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笑了笑,用一种诚恳而不谄媚的语调说道:“许老师,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你在红星教育干了这么多年,把自己的精力和资源全搭进去了,最后落得这么个结果,说实话,连我这个对手都觉得挺不厚道的。今天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手里有个很好的机会,想认认真真地跟你聊一聊。”
“机会?我现在可没心情听这些。你们英倩教育不就是看我失势了,才想起来过来踩一脚?有什么好聊的。”许红米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语气里的敌意毫不遮掩。
苏晨连忙解释道:“许老师,你误会了。我说句实在话,你在教育行业里的能力和资源,我是打心底里认可的。说你是这个片区里最会做辅导教育的人之一,一点也不为过。我们英倩现在发展得很快,也正是用人的时候。像你这样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人,来我们这里,得到的尊重和待遇,只会比你在红星的时候更好。”
许红米明显有些意动,但她嘴上还是不肯松口:“我凭什么相信你?英倩和红星是竞争对手,你们之前打价格战的时候可没留过情面。谁知道你现在安的什么心。”
苏晨的声音越发诚恳,几乎算得上掏心掏肺:“许老师,你想想,你在红星教育倾注了那么多心血,他们说你不行就换掉你,说不让你干就不让你干,这样的平台还有什么值得你替他死守的?我们英倩不一样。我们现在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拿工资干活的高管,而是一个真正能把教学体系和团队带起来的合伙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加入英倩,不只是换个老板,而是和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大做强。”
许红米沉默了几秒钟,才用一种半信半疑的语气问:“合伙人?你们能给我什么,别拿虚的糊弄我。”
苏晨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趁热打铁:“我可以给你股份。你会成为英倩教育的股东之一,而不只是管理层。你在红星经营了这么多年,下面那批跟你干了多年的骨干,你对他们最了解。你可以带着你的核心团队一起过来,我们一起干,把英倩的教学水平和市场占有率再往上推一个台阶。到了那个时候,你不仅出了这口恶气,名利也都有了。”
许红米终于不再一口回绝,她沉吟了片刻,说:“让我考虑考虑。这不是小事。”
苏晨哪里肯让这根好不容易热起来的话题冷下去,他立刻接话,语气既真诚又带着点替她着急的紧迫感:“许老师,时间不等人。红星总部那边已经开始重新调整你的人手了,动作很快。你再犹豫几天,等他们把下面的人都安顿好了,你的团队被拆散,到时候你再想带人走,成本就高了。现在是窗口期,就这几天。”
许红米叹了口气,像是被这话戳中了软肋:“那行。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一面,把事情摊开来谈。”
苏晨心中一喜,语气却控制得平稳:“我随时都方便。时间地点你来定,我配合你。”
许红米想了想:“明天早上吧。就在你和我妹妹她们合开的那家凉茶店,地方我熟。”
“没问题。明天早上,我一定准时到。”苏晨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翻文件的宋倩,笑得一脸笃定,“姐,约好了。她有松口的迹象,我判断这次把她拿下,问题不大。”
宋倩放下手里的文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小苏,你这个切入的时间点确实掐得准。锦上添花她未必稀罕,雪中送炭她才会记你的好。这事要是成了,英倩在和红星的竞争里,基本就赢了七成。”
许红米那头挂了电话之后,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她没急着去联系妹妹许红豆,而是先给之前雇的那个私家侦探打了个电话。这段时间她一直在追查丈夫潘岩“被陷害”的事,想找到能证明他清白的蛛丝马迹。电话很快就通了,她开门见山地问:“调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什么能证明我丈夫被诬陷的线索?”
电话那头的私家侦探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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