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轻哼了一声,眼波横了苏晨一眼,那一眼里又是嗔又是软,像是裹着蜜糖的小钩子,挠得人心口发痒。她嘴里咕哝了一句“你急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到底还是从被窝里坐起来,赤着脚踩着地毯走进了衣帽间。真丝睡袍从她肩头滑下来,露出后背一片被床头灯映得温润如玉的皮肤。苏晨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眼睛不紧不慢地追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人妻姐姐真是越来越乖了。他就喜欢这种在外头能撑住半边天、回到他面前却愿意放低身段的女人。
不一会儿,衣帽间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周琳踩着黑色高跟鞋缓缓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套黑色空姐制服,修身的剪裁恰到好处地贴着她身上每一条起伏的曲线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精致的蓝色小领带,短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珠光,像覆在玉器表面的一层薄釉。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既端庄又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被这套制服捏合得严丝合缝。
“怎么样,臭弟弟,还满意吗?”周琳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挑衅混合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床上的苏晨。
苏晨是真的看直了眼。他盯着周琳看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坐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双手搭上她的肩膀,拇指在她锁骨下方那片光洁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笑得跟捡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姐,你简直太迷人了。我跟你讲,就冲你这一身,我之前等你那么些天,什么京城魔都来回飞、什么剧组探班都值了。”
“傻样!”周琳被他那副痴痴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伸手在他手背上轻拍了一下,“就知道拿这张嘴哄姐姐。不过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今晚就好好陪陪你。可别到时候又跟我说什么明天一早有会。”
说着周琳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房间里响起了低柔的音乐。她拉住苏晨的手,带着他在地毯上慢慢晃起来。音乐声不大,刚好把两个人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声音裹进去。两人的身体贴得越来越近,周琳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闷闷的响,苏晨的吻落在她耳后,热得她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姐,你这制服也太要命了。我真等不及了。”苏晨在她耳边低低地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急切。
周琳脸颊绯红,把额头抵在他肩窝里,声音软得像是要化开:“就知道你这小色狼没安好心。不过今晚,姐姐成全你。”
隔壁房间里的张雪儿睡得正沉。她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梦里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站在学校教学楼前面的梧桐树下,苏晨单膝跪在自己面前,举着一枚戒指,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她带的那整个班的学生都从教室里涌出来,围在两人身边拍手起哄,把地上的梧桐叶都踩得哗哗作响。最后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小道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碎金子一样铺了满满一地。
突然一阵很轻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知从哪儿钻进来,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把那个梦从中间一下子剪断了。张雪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借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侧耳听了一会儿。声音是从周琳房间的方向传过来的。她先是一怔,紧接着那点残存的睡意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冷水,刹那间散得干干净净。她的脸刷地烧了起来,把被子往上一扯,整个人缩进去,连耳朵尖都埋了起来。
这个臭小子,真是……花心到没边了。张雪儿在心里又羞又气地骂了一句,可骂完之后她又发现,自己心底最深处那点情绪,酸归酸,却奇异地没有真的生气。她早就知道苏晨身边不会只有她一个人。从决定把自己交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默认了这个规则。此刻她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听着那边偶尔漏过来的一点响动,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在太阳底下晒得发烫的棉花。
翌日清晨苏晨很早就醒了。床头的电子钟才刚跳到六点,窗外还笼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晨雾。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周琳。卸了妆之后的周琳脸色没有昨晚灯光下那么明艳,却多了一种让人心安的真实。她的呼吸轻而均匀,眼角还残留着一点倦意压出来的细纹。苏晨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把皮带扣上,在穿衣镜前把衬衫领口理了理,才轻轻地拧开了房门。
他一脚踏进客厅,就看到张雪儿已经起了,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靠枕,目光幽幽地盯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但也绝不是“早上好”式的友善。苏晨心下了然昨晚的事,她知道了。
“雪儿姐,早啊。”苏晨倒是很自然地朝她笑了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张雪儿没有应声,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下巴往靠枕里埋了埋。
苏晨伸手去握她的手,她没有躲,但掌心有些凉。苏晨把她的手合在自己掌心里捂着,声音放得又低又软:“雪儿,别多想。我心里有你的。你只要乖乖的,我肯定对你好。这一点,我从来不跟你开空头支票。”
说完他拿起手机,在微信上直接给张雪儿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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