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才用一种既职业又带着点微妙的、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追问的语气说:“许小姐,该查的地方我们都查了。酒店附近的监控、当天的行动轨迹、通讯记录,全都过了一遍。说实话,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您丈夫被胁迫或者被设局的迹象。酒店里的监控拍得明明白白,人是他自己走进去的。不过,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跟您丈夫有关,不知道您还愿不愿意听。”
许红米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是这样的,许小姐。我们在他车里找到了一张他平时不怎么用的证件。他用这个证件,在市区好几家酒店都开过房。时间很固定,基本都是在周末。我们想办法调取了其中两家酒店大堂和走廊的监控,发现他每次都是独自开房,然后会有不同的女性上门。当然,这些信息本来不在您的委托范围内,但既然您之前提过想彻底弄清楚他的情况,我就顺便跟您汇报一句。您要是觉得没必要继续,我们就到此收尾。”私家侦探的语速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份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报告。
许红米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浑身的血像是被人从脚底抽走了。她闭上眼,深吸了两口气,才勉强让声音不抖得太厉害:“不用再查了。事情到此为止。尾款我马上打给你。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私家侦探应了一声,没再多说。挂了电话后,许红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整个人往后一倒,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好半天没动一下。
她这一辈子,在商场上没怎么吃过亏,就算跟宋倩打价格战最惨烈的时候,她也没觉得自己会输到这种地步。可到头来,真正把她从里到外拆得七零八落的,不是对手,是她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一个丈夫,一个公司,全都在她背后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正想给许红豆打电话,把今天接连砸过来的这些破事跟妹妹说说,再商量一下英倩抛来的橄榄枝到底该不该接,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红星教育集团总部的HR。她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红米姐,是我。你现在说话方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不想被旁人听见的小心。
“还好。怎么了?你说。”许红米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跟你说个事,你自己心里先有数。”HR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上面已经定了,要把你辞退。现在正让我核算赔偿方案。我先跟你透个风,估计流程很快,总部想尽快把这事了结,可能就这两天会正式约谈你。姐,你早做打算。”
这个HR主管是许红米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小师妹,进红星总部之前还欠着许红米的人情。她这通电话,摆明了就是在通风报信。
许红米听完之后竟然没有太意外。她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冷:“呵,潘岩被带走不过刚上新闻,总部就急着割席了。这是想把我们两口子一起打包扔出去,撇得干干净净。”
HR沉默了几秒,有点不忍地说:“姐,你准备怎么办?总部那些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你留下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如果你手里有什么想要争取的,趁现在对方还没正式摊牌,还来得及准备。”
“还能怎么办?”许红米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去总部,按程序谈。该给我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大家好聚好散,我也懒得跟他们撕破脸。真要把我惹急了,对谁都没好处。”
HR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许红米会这么干脆,既没有说软话求情,也没有打算拿过往功劳去讨价还价,开口就是谈赔偿。她应了一声“那姐你心里有数就行”,便匆匆挂了电话。
和HR通完话,许红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圈淡淡的戒痕,忽然觉得有点荒诞。结婚这些年,她一直在外面拼杀,把家里的大事小情都丢给了潘岩,以为他好歹能守住底线。结果呢?他早在自己眼皮底下不知道开了多少回房。而她为了这个男人,差点把一辈子的事业搭进去。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拿起手机打给许红豆。电话通了之后,她把潘岩的调查结果和红星要辞退自己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许红豆听完,气得在电话那头直咬牙,连声说:“姐,这种男人你还留着他干什么?等你把红星那边处理完,直接起诉离婚!你放心,离婚官司我陪你去打。”
许红米吐了一口气:“离婚是后面的事。现在最要紧的是红星那边的赔偿,还有英倩跟我谈的条件。姐还没落到要你替我出头的地步。”
许红豆连忙说:“苏晨给我打过电话了,让我劝你过去。我本来还有些犹豫,可你现在这样,我支持你去跟苏晨谈。红星总部都这么对你了,你还有必要替他留后路吗?直接拿钱走人,再带着你的团队去英倩,不算吃亏。”
“我明天就跟他谈。”许红米说,“正好,今晚上我把条件再捋一捋。”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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