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米起得比平时还早。她站在衣帽间里挑了半晌,最后选了一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配了一双素面黑色高跟鞋。她把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连日失眠留下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个刚被公司扫地出门的失败者,倒像是个正准备奔赴一场重要谈判的职业经理人。
凉茶店里,许红豆和陈南星正和一位穿着浅色牛仔衬衫、外面套着薄针织开衫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那女人正是甘静江莱未来嫂子的那一位室内设计师。许红米推门进去,一眼就认出了她。妹妹许红豆看到姐姐来了,朝她招招手:“姐,你来了。苏晨在里面靠窗的位置等着呢,你直接过去。”
许红米朝妹妹点了点头,又和甘静微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提着包朝里面走去。靠窗的卡座里,苏晨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他今天没穿正装,一件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外面搭了件很薄的亚麻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随和,但眼神里那股子精准和犀利,一点都没少。
许红米在苏晨对面坐下,也不寒暄,开口就直奔主题:“苏总,说说你们英倩的具体情况,还有你打算怎么合作。我不听虚的。”
苏晨也不绕弯子,把英倩目前的市场份额、品牌定位、师资结构、在教学生规模,以及接下来三年的扩张计划,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他讲得很有条理,数据张口就来,显然提前做了功课。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你过来担任教学总监,负责整个教学团队的日常管理和教学体系的搭建。我们给你2%的股权,让你成为公司股东之一。年薪在你在红星时的基础上有一定上浮,奖金和绩效另算。如果你带来的团队核心成员经过评估后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一并接收,岗位和待遇比他们在红星时至少提一个档。”苏晨把条件一条条摆了出来。
许红米听完,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太多表情。她喝了口水,缓缓问:“2%的股份,是不是少了点?我带着整个核心团队过来,你总得有点诚意。”
苏晨笑了笑,语气很实诚:“红米姐,你既然来了,我就不瞒你。2%是我们现在能给出的上限。你在红星干了那么多年,他们有给过你股份吗?没有。你来英倩,是股东之一,不是打工的。等你带着团队做出成绩,后面还有增持的机会。这个条件放到任何一个正常经营的教育公司,都不算低了。”
许红米没急着接话,只是微微垂下眼,像是在认真盘算。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那我带过来的那些人,公司到底能不能接得住?我不想我的人过来之后被区别对待。”
苏晨点头:“这个你放一百个心。来了就是英倩的人,身份、待遇、考核标准全部按公司制度走,跟老员工一视同仁。你直接分管他们,考核权在你手里。”
许红米又沉默了片刻,最后抬头看着苏晨,语气缓了下来:“那我在红星手上还有些没走完的项目,怎么办?”
“你只要愿意过来,项目可以整体打包迁到英倩。该是你的分成,合同里会写清楚。”苏晨说。
许红米听到这里,心里最后那点疑虑差不多散尽了。她放下杯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们答应的条件,要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我许红米吃过一次亏,不会吃第二次。”
苏晨松了口气,笑着说:“这个当然。我这就给倩姐打电话,让法务起草合同。等合同出来,你确认没问题,签字生效。”
两人又就着日后的工作分配、团队过渡、秋季招生衔接等细节聊了快一个小时。许红米越听越觉得,这可能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与其骑驴找马在红星和未知之间来回摇摆,不如直接落子英倩,把命运重新抓回自己手里。
正说着,苏晨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是周琳。他朝许红米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姐,怎么了?”
周琳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和委屈:“臭弟弟,你在哪儿呢?姐姐今天心情差死了。我回魔都之后接的第一个广告,本来说好今天签合同,结果半路被人截胡了。我不管,你过来陪陪我。”
苏晨看了眼对面的许红米,压低声音说:“姐,我现在走不开。正跟许红米谈她加入英倩的事呢。”
周琳一听,语气立刻从撒娇切成了好奇:“许红米?就是红星教育那个女强人许红米?你真把她给挖过来了?”
苏晨应道:“差不多定下来了。她答应来英倩,带团队一起过来。以后再开学,小丫的辅导安排还能从她这边走。”
“真的啊?那太好了。这事是正事,你先忙。等你忙完了,一定记得过来找我。不许不来。”周琳在电话那头又娇嗔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苏晨把手机搁在桌上,朝许红米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家里一个姐姐,最近心情不太好。”
许红米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苏总,没看出来,你这好姐姐还挺多。”
苏晨干咳一声,端起水杯喝水,没接这茬。
两人谈完正事之后,又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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