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的核心条款和几个关键时间节点过了一遍。许红米确认没什么大的异议,便表示等合同起草好就签字。苏晨说合同明天上午能出来,到时候让蒋南孙直接带过来给她过目。许红米点头应下,便起身告辞。
等许红米走后,苏晨在凉茶店门口吹了会儿风,给周琳发了个消息:“姐,我忙完了。还气着呢?我过去看看你。”
周琳秒回:“快来。我今天非要跟你好好倒倒苦水。”
苏晨到周琳家的时候,周琳正窝在客厅那张奶油色的布艺沙发上,怀里抱着个靠枕,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但她明显没在看。听到开门声,她翻身坐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厅,一把抱住苏晨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语气又娇又委屈:“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气。那个广告本来说好给我的,结果那个品牌方来了个新的负责人,转手就把资源给了另一家公司的艺人。我连个措辞都还没来得及组织,人就出局了。”
苏晨笑着把周琳揽进怀里,在玄关处就低头亲了她额头一下:“你就为这个不开心啊?你现在是佳硕的签约艺人,公司里大把好资源等着你。等你后面戏播出来,人气再往上走一截,这种广告还不是上赶着来找你?不就是块敲门砖,丢了就丢了。”
周琳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人家都以为我转型容易,哪知道艺人这行卷成什么样。”
苏晨拍拍她的背,哄道:“行了行了,我都来了,还气什么。我告诉你个好消息许红米已经同意来英倩了。以后你的小丫要补课,直接让许红米安排顶尖的老师,一对一都行。这比你丢的那个广告值钱多了。”
周琳一听,果然眼睛亮了:“真的?那许红米来了,英倩岂不是更厉害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去谈的。”苏晨揉揉她的发顶。
周琳轻轻打了他一下,又仰起脸来,眼波流转地横了他一眼:“就你能。臭弟弟,今天不走了吧?我这气还没消,你得陪我把这点火气顺下去。”
苏晨挑了挑眉,一把将周琳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行啊,我不走了。看看是你先顺气,还是我先让你没力气生气。”
而此时的许红米,已经驱车到了红星教育集团总部。她没有直接去见那个给自己通风报信的HR师妹,而是在车里静坐了几分钟,把今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红星要辞退她;英倩要挖她;丈夫潘岩坐实了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她手里握着的、带不带走都会跟着她的团队和资源,是她最后的筹码。她把每一件事都拎出来掂了掂轻重,才推开车门,整了整衣领,朝总部大楼走去。
接待她的是集团的一位分管副总,旁边坐着人力资源部主管正是昨晚偷偷给她打电话的那位师妹。副总脸上挂着那种程式化的、既不冷也不热的客套笑容,开门见山道:“许红米,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先生的事情对公司声誉造成了很大影响。现在公司决定收购他手里的股份,同时对你本人的职务另行安排。如果你愿意配合签字,公司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方案,大家好聚好散。”
许红米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抬手打断了他。她坐得笔直,目光在副总脸上不轻不重地扫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出奇:“副总,您还是把话说得清楚些。我是被公司辞退的,不是我自己要走。什么另行安排、签字体面,这些虚的就省了吧。你们直接按辞退流程走,该赔多少赔多少,该补几个月补几个月,我保证配合,不会跟你们闹。前提是别拿忽悠下面人的那套来糊弄我。”
副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许红米会这么强势,而且一开口就把“辞退”两个字摆得清清楚楚,不留任何可以模糊的空间。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的HR主管,见她低着头没说话,才勉强点了下头:“如果你坚持按辞退处理,那我们也尊重。标准方面,我们会按劳动法规定执行。”
许红米淡淡地说:“那就好。另外,我提醒您一句,我入职红星这么长时间,没有签过竞业限制协议。换句话说,我离开之后想去哪里、做什么,是我的自由。这个,也请总部不要再来找我谈什么条件。”
副总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心里清楚,许红米手里握着片区最核心的客户资源和师资团队,她不签竞业,对红星来说就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可眼下她人已经确定要走,再强行逼她签,只会把事态彻底推向不可控。他沉吟了片刻,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按程序办吧。你只要配合,不对外发表对公司不利的言论,我们可以尽快办清手续。”
谈判出乎意料地顺利。许红米走出集团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明晃晃地照在那栋她曾进进出出无数次的办公楼玻璃幕墙上。她刚坐进自己车里,手机银行就弹出了赔偿款到账的提示。那串数字不算特别巨大,但足够让她体面地过渡到下一段职业生涯。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钟,然后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红星集团的效率高得离谱,这反倒更印证了她的判断他们急着和她切割,一天都不想多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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