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之后苏晨靠在驾驶座椅背上闭了十几秒钟的眼睛,把脑子里千头万绪的事情快速地理了一遍。今天这一天,所有的事情像是约好了似的挤在同一张日程表上叶谨言的绝症、林绍静的突发高烧、朱锁锁的情绪崩溃、戴茜的托付、现在又冒出来江莱表叔这条不死心的癞皮狗全都堆到了一起。不过对他来说,这些麻烦虽然多,但还没有一件是真正超出他能力范围之外的。倒是这几件事交织在一起,多少有些影响他的心情便宜岳父躺在病床上和死神抢时间,取经人高烧烧得差点没人管,这两桩加起来还是让他心里沉了沉。
他决定拿江莱那个不知死活又贪得无厌的表叔好好发泄发泄,一次性把这条癞皮狗彻底制服,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动任何歪心思。
苏晨驱车赶到一号店的时候,沈慧星正和乔英子、蒋南孙三个人凑在店长办公室里,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们刚刚梳理出来的新版门店管理制度草案。三个人表情严肃,显然刚才被表叔闹的那一出搅得心神不宁。
“嫂子,我听英子说那个老东西跑来威胁你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苏晨拉过一把转椅坐到沈慧星对面,开门见山地问道。
沈慧星深深地叹了口气,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愤怒交加的无奈:“小苏,江莱那个表叔被公司开除之后一直不甘心,觉得是我们在合起伙来整他。他今天直接堵到我店门口,把我拉到一边,说如果我不主动辞掉店长的位置、把这张椅子给他腾出来,他就会把一号店之前那些黑幕包括他自己亲手干出来的那些破事全部添油加醋地曝光出去,说成是公司的系统性问题。到时候不光是我沈慧星一个人身败名裂,整个公司都会被拖下水。”
苏晨听完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眼底却像是在结一层薄冰。他伸出手拍了拍沈慧星攥得紧紧的手背,声音沉稳而有力:“嫂子,你别怕,他这种段位的威胁充其量就是狗急跳墙之前最后的吠叫。你把他威胁你的所有证据监控录像、录音文件、证人证言全部收集好,保存到云端再备份一份到移动硬盘里。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小苏,那就拜托你了。”沈慧星用力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只U盘递给他,“威胁我的全过程我都录下来了,监控画面也保存了,录音也导出来了,全在这只U盘里。”
“嫂子你做得非常漂亮,反应又快又准,这样我处理起来就顺手多了。”苏晨接过U盘放进口袋里,转头对乔英子和蒋南孙交代道,“你们俩先在这陪着嫂子,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通气,别自己擅自行动。”
离开一号店之后,苏晨直接驱车去了江莱医美国际总部,推开了江莱办公室的门。江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埋头看拓展分店的选址调研报告,见他进来便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起头问道:“小苏,你脸色不太好看,出什么事了?”
苏晨在她对面坐下,把江莱表叔威胁沈慧星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末了淡淡地补了一句:“这个人从被你开除到现在,从来没有真正反思过自己干了什么,反而把所有错都推到了公司和接手的人身上。上次你放他一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现在不仅不领情,反而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江莱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里的勺子叮当响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这个表叔,简直是给脸不要脸到极点了。之前公司一号店出事就是他一手搞出来的烂摊子,我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没有赶尽杀绝,放了他一条生路。现在他居然还敢跑回来威胁我亲手安排的人?小苏,你说你想怎么处理?这次我绝不拦你。”
苏晨等的就是江莱这句话。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小腹前,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不能让他继续这么嚣张下去。我先去和他谈一谈当然,谈话的方式不一定非得是坐在会议桌两边喝茶。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和他最近常去的地方告诉我,剩下的我来办。”
“好,就按你说的办。”江莱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拿起手机把表叔最近的几个常去地点发到了苏晨的微信上,末了加了一句,“你放手去做,出了什么事我给你兜底。”
苏晨从江莱办公室出来之后,并没有急着立刻去堵人。他先花了一点时间顺着江莱给的线索摸排了一下表叔最近的行踪规律,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地点那条老商业街后面藏着的、灯光昏暗酒气冲天的廉价酒吧。表叔被开除之后断了主要收入来源,股市里又赔得底裤都快没了,这些天几乎每晚都泡在那里喝最便宜的散装啤酒,借酒浇愁也借着酒劲跟酒保和其他酒客吹嘘自己手里握着的所谓“黑料”,仿佛那几张虚构的底牌是他东山再起的全部资本。
入夜之后苏晨把车停在那家酒吧对面的巷口,推开酒吧油腻腻的木门走了进去。震耳欲聋的音响和混杂着烟味酒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他在昏暗的灯光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江莱表叔正一个人坐在吧台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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