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和乔英子、蒋南孙坐在公司食堂靠窗的卡座里,三个人面前的餐盘已经差不多见了底,可苏晨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很久,始终没有再夹起任何东西。蒋南孙在饭桌上无意间抖出来的那个消息叶谨言患了绝症,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像一根细针一样扎进了他的胸口,拔不出来也化不掉。在原版的影视剧里,剧本从来没有写过这么一刀,叶谨言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稳如泰山的精言掌门人。可在这个世界里,朱锁锁才刚刚与亲生父亲相认,还没来得及让那道横亘了二十多年的裂痕真正愈合,就要面对这样一场残忍到近乎荒谬的倒计时。这让他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饭后他几乎没有犹豫,和乔英子、蒋南孙打了个招呼便驱车直奔精言集团。车子停在精言大厦楼下的临时停车区,他坐在驾驶座上给朱锁锁拨了个电话,语气简短而温和:“锁锁姐,我在你公司楼下,方便下来一趟吗?想跟你说几句话。”没过多久,朱锁锁便从精言大厦的旋转门里匆匆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裙,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可脸上的妆容遮不住眼底那层浓重的憔悴,眼神里盛满了焦虑和茫然,像一只在迷雾中找不到方向的鹿。
“锁锁姐,我听说叶叔他……患癌了,是真的吗?”
苏晨关上车门,走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朱锁锁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泛了红,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抖得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是真的……我也是刚刚知道没多久。爸爸他一直瞒着我,一个人扛着,不让我知道,怕我担心。现在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想让我来精言接他的班……可我脑子里一团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怕我撑不住。”
话说到一半,泪水便决了堤,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无声地滚落下来。虽然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和叶谨言在一起生活过一天,可血缘这种东西不讲道理那个躺在病床上和死神拉锯的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要说心里完全无动于衷、波澜不惊,那才是自欺欺人。
苏晨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要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片薄冰的女人,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女孩:“锁锁姐,你别着急,先稳住自己的呼吸。事情还没有走到无可挽回的那一步,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叶叔的。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情绪稳住,好好陪在叶叔身边,让他看到你的样子是坚强的你越坚强,他就越有撑下去的心气。”
“小苏,癌症哪有那么容易治好啊……你安慰我我知道,可这是绝症,全世界都没有特效药,我不想让你也卷进来,到时候你帮不上忙反而把自己搭进去。”朱锁锁抬起泪眼看着他,目光里掺杂着一丝绝望和感激交错的复杂。
苏晨双手握住她瘦削的肩膀,掌心的力度沉稳而笃定,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锁锁姐,你相信我。我从认识你到现在,答应过你的事,有哪一件没有做到过?”说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种泛着淡金色微光的液体那是他从系统里获得的特殊药水,功效针对的正是细胞层面的恶性增殖。他把小瓶子轻轻塞进朱锁锁的手心里,合上她的手指让她攥紧,“你现在回叶叔的办公室,给他泡一杯热茶,趁热把这瓶药水倒进去,让他一口一口喝下去。别问为什么,也别跟他说这是什么,就当是女儿给爸爸泡的一杯孝心茶。”
朱锁锁半信半疑地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冰凉的小瓶子,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声音里带着几分游移不定的担忧:“小苏,这东西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万一……”
“锁锁姐,你就放一百个心。”苏晨打断了她没说完的担忧,嘴角弯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弧度,“我不会害叶叔的,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怎么可能拿他的命去冒险。这药水对治疗他这种病有非常明确的针对性效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剩下的交给我。去吧,他在等你。”
朱锁锁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只小瓶子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像是在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好,我相信你。小苏,谢谢你。”
“锁锁姐,咱们之间就别说谢这个字了,说谢就生分了。快去吧,我会随时关注叶叔的情况,有任何变化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苏晨伸手替她把被风吹到嘴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而从容。朱锁锁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朝精言大厦走去,脚步比刚才出来的时候快了许多,脊背也比刚才挺直了几分。
朱锁锁的身影消失在大厦旋转门后面之后,苏晨拉开车门刚坐进驾驶座,还没来得及发动引擎,口袋里的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林绍静。他滑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喂”字,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林绍静虚弱到几乎有些发飘的声音,鼻音浓重,尾音还带着一丝让人揪心的哭腔:“小苏,我好难受……我烧得很厉害,浑身都在发烫又发冷,头痛得快要裂开了。简艾现在不在我身边,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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