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苏晨嘴角微微勾起。赵辉这老小子,动作确实够快的。前脚刚把李森挤走,后脚就紧锣密鼓地恢复了和远舟的广告合作。周琳是第一个直接受益的人——这意味着她那笔不菲的代言费拿得名正言顺,以后拍新一季广告,大概率还会找她。
当然,周琳已经打上了他苏晨的印记,人早就是他的了。赵辉再殷勤也没用。
“翰林小学?”苏晨确认道。
“哼,之前让你陪我一起去送丫头去新学校报到,你放我鸽子。要是那时候跟我去了,根本不用问你就知道是哪个学校……”周琳的抱怨里带着一丝委屈,“你现在直接去翰林就行,我把老师的手机号发你。”
翰林小学。
田雨岚赶到学校的时候,看到儿子的样子,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颜子悠坐在教师办公室角落的椅子上,校裤湿了一大片,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发抖。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老师虽然各忙各的,但投过来的目光里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那种克制比直接的同情更让人窒息。
“怎么会这样?”田雨岚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里面翻涌的怒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她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班主任张雪儿,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她是刚刚才知道,儿子这个新任班主任的男朋友就是钟益——被自己举报丢了工作的那个校外培训老师。她几乎本能地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子悠妈妈,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请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沟通。”张雪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温和。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田雨岚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在课堂上失禁,现在班里的同学都在笑他!你告诉我,他以后还怎么回教室上课?还怎么在这个班里待下去?”
张雪儿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濒临崩溃的母亲,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在田雨岚的认知里,自己这个男朋友被举报的老师,天然就是带着报复动机的。
“看来现在没办法沟通了。”张雪儿的声音变得平静而克制,“在你看来,这是我故意在课堂上针对子悠。那就不用多说了,去看监控视频吧,孰是孰非,一看就清楚。”
田雨岚冷哼一声,没有拒绝。她不信这个一脸无辜的女老师。
监控室里,画面从头播到尾。颜子悠在课堂上举起手,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脸色就不太对,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同桌小声问了一句什么,颜子悠摇了摇头,然后下课铃响了。他站起来想往外走,被几个同学围住问了几个问题,再然后——
田雨岚看到儿子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绝望,最后裤子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旁边的同学先是愣住,然后有人发出了尖笑声,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全程四十五分钟,张雪儿在上课,没有对颜子悠说过一句重话,没有任何针对性的行为。
“子悠妈妈,你还是先带子悠回去换洗吧,然后带他去医院做个检查。”张雪儿关掉监控画面,语气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疲惫,“办公室还有一个学生在等家长来接,我得过去陪着,就先走了。”
田雨岚僵硬地站在原地,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我儿子没事,不用去医院。”她的声音干涩而固执,“他只是紧张过度,一时没控制住。”
张雪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回到办公室,张雪儿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周小丫身边,变着花样逗小姑娘开心。男人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痞气。
“你是苏晨?”张雪儿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晨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我是。”
“我男朋友钟益跟我提过你。”张雪儿的表情松弛了一些,在他对面坐下。
“他怎么评价我的?”苏晨饶有兴致地问。
“他说你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在魔都站稳了脚跟,还是金融公司的高管。”张雪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说我们应该以你为目标,争取也能在这座城市扎根。”
“你们会做到的。”苏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没有居高临下的客套,也没有虚假的鼓励。
张雪儿苦笑了一下,眼神黯淡了几分,“谁知道呢。魔都的生活压力太大了,买房、落户、将来有了孩子……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以我们当老师的收入,想在这座城市扎根,太难了。”
她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把工作之外的脆弱暴露在一个刚认识的人面前,从桌上抽出一张表格推过来,“不说这些了。你在这里签个字,办好手续就可以带周小丫走了。”
苏晨接过笔,低头签字。
签着签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抬起头,正好撞上张雪儿的目光。
年轻女老师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双眼睛里带着毫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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