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黎小田办公室时,苏晨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挑了挑眉——李菲,深茂银行支行行长李森的老婆。严格来说,现在应该是前妻了。
“怎么?搞定李行长了?”
苏晨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调侃。前段时间李菲找到他,说是看出李森这艘船要沉了,想趁着还没彻底翻覆之前赶紧跳船。为此苏晨特意给她牵线搭桥,介绍了仪盛和律所的令仪和顾念帮忙处理离婚事宜。
“很顺利,我和李森刚办完离婚手续。”李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但随即压低了声线,“他后脚就被举报了,一堆材料直接送到了深茂银行总部审计部,现在苗彻亲自带队在查他的账。”
苏晨靠在走廊墙壁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赵辉这老狐狸出手够快的,一环扣一环,根本没给李森喘息的机会。不过这也在预料之中,毕竟赵辉隐忍了那么久,为的就是一击必杀。
“你现在已经跟他切割干净了,不会再犯糊涂想去捞他吧?”苏晨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我又不傻。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我现在跟他离婚,只感觉到庆幸。”李菲的语气冷了下来,但很快又变得慵懒起来,“苏晨,姐请你吃饭,有空吗?”
“单纯的吃饭?”苏晨似笑非笑,“我怎么听着话里有话?”
“明知故问。”李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挑逗,“我和李森虽然离婚了,但这口气还没出呢。他能在外面找女人,我就不能?别跟姐说你没兴趣,识相点就赶紧答应。”
苏晨低笑了一声。李菲这女人,结婚这些年怕是压抑得够呛,一朝脱了缰,恨不得立刻撒欢。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表面光鲜的银行行长夫人,内里早就千疮百孔,一旦那道枷锁碎了,反弹的力量大得惊人。
“你饿太久了,我怕你把我骨头都嚼碎了。”
“待会儿给你发地址。”
“姐姐,你先别急。”苏晨的语气突然正经起来,“你现在有没有想过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你很危险。”
电话那头的李菲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想想这个时间线。你哄着李森签了离婚协议,转头他就被赵辉举报了,现在你又不接他电话、不见他面。如果他支行行长的位置保不住了,你觉得他会怎么想?”苏晨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每个字都戳在要害上,“赵辉身经百战,防着他狗急跳墙,可你一个女人,一不留神就可能被他找上门。你是见过他发疯的样子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李菲的语气明显收敛了刚才的轻佻。
“现在想到也不晚。你当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约我吃饭,而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保护好自己。至于你想让我上门服务这事儿,等风平浪静了再说,我又跑不了。”
李菲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嘲:“姐承认,是饿太久了,贪图你这口肉,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这毛病得改。”
“没事儿,女人好色是天性,可以理解。”
“臭小子,过分了啊!”
“不跟你说了,赶紧躲起来吧。”苏晨收敛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以我对赵辉的了解,他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一定让对方翻不了身。你们李家既然已经放弃保李森,他大概率要进去踩缝纫机。等他一进去,你才算真正安全。”
“那希望赵辉给点力,让他尽快进去。”
“真是最毒妇人心,怎么说也是你前夫。”
“哼,我巴不得他死。”
“……”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李菲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坦荡,“我对咱俩的定位很清楚,就算以后走到一起,你也就是我的PY,绝对不会耽误你泡妞。”
“……”
“姐懂事儿吧?”
“……”
苏晨哭笑不得地挂断电话。李菲这女人,坦率得让人不知道该夸还是该骂。不过这样也好,不黏人、不纠缠、清楚边界,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懂事儿”。
他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朝自己走来——沈婧的秘书,也是她的表妹,田晓慧。
“苏经理。”
田晓慧微微颔首,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化微笑,神情端庄又矜持,仿佛跟苏晨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但苏晨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却是这女人在自己面前丢盔弃甲的狼狈模样。她臣服时的表情,他记得比谁都清楚。田秘书在台面上是一副干练得体的精英形象,到了私下,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田秘书,找我有事?”
“去天台谈吧。”
田晓慧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节奏分明,背影线条干净利落。苏晨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慢悠悠跟了上去。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田晓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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