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的欣赏,像是看到了什么心仪的风景,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苏晨这一抬头,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了个正着。
张雪儿的俏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教案,耳根却红得发亮。苏晨的长相正正好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清朗但不阴柔,锐利但不咄咄逼人,尤其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苏晨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快速签完了字。
他带着周小丫离开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出校门。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有种微醺的清爽。
停车场里,苏晨刚把周小丫安顿在后座系好安全带,抬起头就看见田雨岚牵着颜子悠从校门里走出来。颜子悠的裤子已经换过了,但整个人的状态差到了极点——肩膀耷拉着,眼神空洞,像一只被暴风雨淋透的雏鸟。田雨岚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她正在强行压制某种激烈的情绪。
四目相对。
“田雨岚,真巧啊。”苏晨靠在车门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碰见了邻居。
田雨岚的目光在苏晨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不自觉地扫向他身后的车,又扫向车后座上周小丫的笑脸,最后落在自己儿子新换的裤子上。一股无地自容的羞耻感从她心底翻涌上来,烧得她脸颊发烫。
儿子的裤子虽然换了,但那双刚哭过的眼睛骗不了人。任何人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来看我笑话的?”田雨岚的声音沙哑而生硬,带着一丝被刺痛后的防卫。
苏晨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拉开车门上车前丢下一句话:
“你可真自恋,我看你笑话干什么?我朋友的女儿发烧了,我赶着带她去医院。”
引擎启动,车子缓缓驶出车位。
田雨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在路口转角,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恼是羞还是别的什么。
苏晨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后座的周小丫。实际上,作为挂逼的他再见小丫头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给她喂服了系统出品的药,烧早就退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最重要的不是治不治病,而是让镜片后面的那位眼镜娘情人安下心来。
他拿出手机,给周琳发了条语音:
“丫头状态稳定,我正带她去医院走个流程。你别担心,拍好你的广告,这边交给我。”
发完,苏晨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单手打方向盘汇入主路车流。
后视镜里,田雨岚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化成马路边上一个倔强的黑点。而她牵着的那只小手,正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大拇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春天到了,魔都街头的玉兰花开得正好。但这座城市的太阳,从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晒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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