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离开了黄蓉的房间后,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穿过花园走向正屋,刚走到楼下,忽然听到楼上有说话声。程英眉头微蹙,表妹这么晚了还没睡?她提起裙摆走上楼去。
“无双?”她推开房门,借着窗外的月光,隐约看见床上坐了两个人。程英点亮了烛火,只见陆无双正坐在榻边,杨过也在不远处站着——两人衣冠整齐,神色间不见慌张,倒像是正在说话。
程英吃了一惊,随即反应过来,表妹与杨过相熟,夜深聊几句也是常事。但她方才那一瞬间的惊吓还是让心跳快了几拍,她垂下目光,低声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陆无双连忙起身迎上来:“表姐,是我睡不着,请杨大哥过来说说话的。你方才去哪儿了?”
程英没有回答,只是看了杨过一眼。杨过便朝她拱了拱手:“程师叔,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说完便从程英身旁走过,下楼去了。
程英站在原地,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才看向陆无双:“无双,你……”她顿了顿,“你和杨过……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无双拉着她在桌边坐下,认真道:“表姐,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我喜欢杨大哥,从他在古墓救我的那一刻起就喜欢了。我知道他身边人很多,可他不骗人,他对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我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想过的。”
程英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他身边那么多人……你不怕受委屈?”
“表姐,”陆无双拉住她的手,“杨大哥对你好就是真的好,他不会让任何人受委屈的。你看芙儿,看萍姐姐,看燕姐姐,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跟着他的?”
程英低下头,没有说话。陆无双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表姐,我不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只是别因为害怕就躲着,有些事错过了,以后会后悔的。”
程英抬眸看了她一眼,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给我些时间,好吗?”
陆无双笑了,用力点头:“好!表姐慢慢想,我不急。”
杨过离开程英的小院时,夜风微凉。他在院门外站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楼上透出的烛光,然后转身,朝黄蓉的院子走去。
片刻后,他来到黄蓉的房外,轻轻推门——门开了,这次没有锁。杨过心中微微一松,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带上。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霜白。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侧身向内,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熟。杨过在床边站定,轻声道:“师傅?”
黄蓉没有动,但她的呼吸节奏微妙地变了一下。杨过便知道她没睡着,继续道:“师傅,今晚的事……是弟子考虑不周。我知道您在水下待了那么久,肯定不好受。弟子来跟您赔个不是。”
片刻的沉默后,黄蓉翻了个身,看向他:“差点被你害死,你说我生不生气?”
“弟子知错了。”杨过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往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弟子一定提前安排好,不再让师傅受这个委屈。”
黄蓉看着他,月光映在他的侧脸上,神色诚恳。她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是语气放软了些:“程英方才来过了。”
“弟子知道。”杨过道,“她应该是来问今晚的事。师傅跟她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黄蓉淡淡应道,“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多嘴的。”她顿了顿,“芙儿那边呢?”
“已经睡下了。”杨过道,“她玩了一晚上,累得很,什么都不知道。”
黄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气氛渐渐平和下来。
“师傅早些歇息吧。”杨过站起身,“弟子告退了。”
他走到门口时,黄蓉忽然开口:“过儿。”
杨过停步回头:“师傅还有吩咐?”
“明日……你来一趟书房。”黄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比方才轻了几分,“军务上的事,我有些想法想与你商议。”
“是。弟子明日一早便来。”杨过推门而出,轻轻将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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