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低声道:“师傅,今晚是我不对。我没想到芙儿她们会突然来,更没想到她们一待就是两个时辰。让你在水下躲那么久,是我考虑不周。”
黄蓉沉默片刻,语气淡了几分:“你在外面站着的时候,我都知道。”
杨过笑了笑:“师傅知道我在外面?”
“你那脚步声,我听了多少回了,还能听不出来?”黄蓉轻哼,“程英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躲在外面。”
杨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黄蓉转过身,面对着他:“过儿,今晚的事,我仔细想过了。我知道你有本事,能弄出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有些事……太冒险了。今晚要不是程英帮忙,你打算怎么办?把芙儿打晕?”
杨过沉默了——他确实想过这个选项。
黄蓉看着他,叹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被发现。可这种事,不能再有下次了。”
杨过郑重点头:“师傅放心,我记住了。”
“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黄蓉瞪他。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黄蓉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忽然轻声道:“过儿,你方才说……在泳池边,是特意去寻我的?”
“是。”杨过坦然道,“本来想着带师傅看看那池子,若师傅觉得好,往后可以常去坐坐。只是没想到芙妹她们会突然过来。”
黄蓉没有再追问。她转回身面向窗外,月光映在她的侧影上,勾勒出一道安静的轮廓。
“过儿,”她低声道,“今日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待明日精神好些,有些事……我慢慢与你说。”
杨过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起身。他望着她的背影,停了片刻,才缓缓站起,转身走到桌边,将窗台上那盏被风吹歪的烛台扶正,又将桌上散落的书册归拢整齐。
“师傅,那弟子先告退了。”他走到门口,侧身站住,“对了,明日若是军务不急,师傅不妨来那池边坐坐。我让人备些新茶,池边的桂花这几日开得正好。”
黄蓉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杨过推门而出,将门轻轻带上。脚步声沿着廊下渐渐远去了。
黄蓉独自坐在黑暗中,望着窗外庭院里被月色浸透的竹影,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将那支被扶正的烛台又看了看,烛泪已在灯盏里凝成一圈浅浅的印痕。她伸手抚过书册被归拢后齐整的边角,指尖顿了一顿,随即收回手,躺回床榻,将被子拉到了肩头。
月色从窗棂上缓缓移过,照在屋角的青砖地上,一寸一寸地挪动,像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又像是什么都已经留下了。
同一时刻,悦来客栈内。
小龙女盘膝坐在床上,缓缓收功。几日的修炼让她体内的内力更加精纯,《九阴真经》中的奥妙正在一点点融入她的武学根基。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这几日修炼结束后,她一直在想那日在郭府见到的一切——那个叫郭芙的女子,那些围绕在杨过身边的女子,还有杨过看她们时的眼神。她本该生气的,可奇怪的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更多的是困惑。
她起身下床,简单梳洗了一番,推门而出,来到隔壁房前轻轻叩门。
“进来。”李莫愁的声音传来。
小龙女推门而入。李莫愁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册,见她进来,放下书册笑道:“师妹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
小龙女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道:“那日多谢师姐出手相救。”
李莫愁摆摆手:“师妹客气了,咱们是师姐妹,本就该互相扶持。再说,那日就算我不出手,以你的本事,也未必会输。”
小龙女摇摇头:“那日他们人多,若没有师姐,我恐怕已经……”她没有说下去。
李莫愁看着她,心中暗叹。这个师妹还是和当年在古墓时一样心思纯净,不谙世事。
两人说了会儿话,小龙女忽然道:“师姐,如果一个男人很花心……你会怎么办?”
李莫愁挑眉:“杀了。”
小龙女一愣。李莫愁见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不过得看是谁。要是杨过……除外。”
小龙女不解:“为什么?”
李莫愁看着她,认真道:“师妹,杨过虽然身边人多,但他从来不说假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对每个女子都是真心的,从不欺骗。”她顿了顿,继续道,“你想想,他有没有骗过你?”
小龙女想了想,摇头。在古墓时杨过对她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做到了——他说会一直陪她练功,就真的每天陪她;他说会保护她,就真的在她遇到危险时挡在她前面;他说心里有她,虽然现在身边有了别人,但那份心意她感觉得到。
李莫愁见她若有所思,又道:“师妹,你还记得在古墓里,你和他一起修炼玉女心经的事吗?”小龙女点头。“那你应该知道,玉女心经非同小可,一旦开始修炼,便与那人建立了极深的内力联系。杨过既然愿意和你一同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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