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身影很快没入桃林小径的夜色中。
杨过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包桃花酥,还带着温热。
他低头看了看。
然后回到屋中,将油纸包放在桌上,没有急着打开。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那本薄册子,在方才写的那行字下面又添了一句。
“郭伯母教我如子,我当以诚待之。”
写完,合册,熄灯。
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运功。
碧波功的内力如细流般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清正平和,无波无澜。
窗外,海涛声沉稳依旧。
从这一夜起,杨过心中再没有过杂念。
他待黄蓉,敬如师,亲如母。
他待郭芙,护如妹,诚如友。
他待自己,严如律,恒如初。
日子一天天过去,桃花岛的春天渐渐深了。
桃树上的花落了,结出青涩的小桃。海风一天比一天暖,海浪一天比一天柔和。
杨过的功夫也在稳步长进。
打狗棒法他学了两个月,已经能完整打出一路三十六式。黄蓉又传了他弹指神通第二层,他开始能在五丈外打碎珊瑚石。
郭芙的武功也进步很快,已经突破一流,开始学落英神剑掌的后续招式。
两人每日对练,偶尔切磋,偶尔说笑。
杨过待她始终温和有礼,如兄长待妹妹。郭芙待他依旧亲近信赖,偶尔有些小姑娘的娇憨,却从不逾矩。
黄蓉看在眼里,心中宽慰。
这一年夏天,她开始教杨过桃花岛真正的精要。
碧海潮生曲的完整心法,弹指神通的最高境界,还有黄药师当年纵横江湖的奇门五转。
杨过学得极快,根基也越发扎实。
他偶尔还会在练功间隙,远远地看黄蓉一眼。
看她在临海石崖上迎风而立的身影,看她灯下批阅岛务时的专注侧脸,看她阵前指挥哑仆时的从容气度。
心中只有敬。
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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