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又过去了几天。
这天清晨,试剑亭。
海风比昨日大了些,吹得亭边松针簌簌作响。
远处的海浪翻涌,浪花拍在礁石上,溅起一片白沫。
杨过到的时候,黄蓉已经在亭中等候。
今日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窄袖劲装,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绸带,长发依旧束成高马尾。
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英气勃勃。
郭芙也在,穿着那身桃红练功服,正蹲在亭子角落逗一只爬上石阶的小螃蟹。
“郭伯母。”杨过上前见礼。
黄蓉点点头,示意他站到亭子中央。
“之前的《碧波功》和敛息诀练得如何?”
“回郭伯母,碧波功第一层已能稳定运转。敛息诀也摸到了门径,还需时日巩固。”
黄蓉没多问,直接道:“运功我看看。”
杨过摆开架势,运转碧波功。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制进度,而是将两日苦修的真实成果展现出来。
气息平稳绵长,如溪流潺潺,不急不躁。水蓝色的光晕在掌心若隐若现,虽不浑厚,却纯粹干净。
黄蓉感知片刻,微微颔首。
才几天练到这个程度,比她预想的还快了些。
“敛息诀呢?”
杨过收功,双手在丹田周围轻按数下,配合呼吸吐纳。
片刻后,他外放的气息明显收敛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内敛沉静,像一口无波的古井。
黄蓉走到他身侧,仔细感知。
三成。
他将约莫三成的内力收束了起来。
虽然离真正“敛息”还差得远,但两天能有这个成果,已经让她心中暗暗吃惊。
“不错。”黄蓉退后两步,面上不动声色,“但不要松懈。敛息诀需练到能将全部内力收放自如才算入门。你继续练,每日早课加练半个时辰。”
“是。”
黄蓉转向郭芙:“芙儿,别玩了,过来。”
郭芙拍拍手站起来,小跑到亭中。
“今日开始,我教你们落英神剑掌。”黄蓉走到亭子中央,神色一正,“这门掌法是我桃花岛入门武学,讲究轻灵变幻,以巧破力。过儿第一次学,芙儿之前学了两式,正好一起从头巩固。”
她伸出右手,掌缘朝外。
“看好了。”
话音未落,黄蓉身形倏动。
她的步法极快,却不见丝毫慌乱,如灵鳌戏水,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
掌势展开时轻柔如拂花,倏忽间又化作凌厉剑指,掌影翻飞,恰似春风卷起万千落英。
缤纷缭乱,暗藏杀机。
虽只演示前三式,但那灵动变幻的意境已展露无遗。
杨过凝神细观。
他注意到黄蓉的掌法中有几个关键节点——手腕的翻转、腰身的拧转、步伐的虚实变换,三者必须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能让掌势连绵不绝。
演示完毕,黄蓉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如常。
“可看清了?”
“看清了。”杨过点头。
“你来演一遍。”
杨过走到亭中,回想黄蓉方才的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踏步出掌。
第一式“江城飞花”,他掌势轻盈,角度也算准确。
第二式“落英缤纷”,掌影翻飞间,已有了几分连绵之意。
第三式“飞花点翠”,掌缘斜削,带着一股锐利之气。
三式打完,杨过收势站定。
他刻意控制着速度和力道,使得掌影看起来略显生疏,衔接处偶有凝滞。但招式走向、劲力运转的大体框架分毫不差。
展现出的水平是——天赋不错,但初学乍练。
黄蓉看在眼里。
她自然看得出杨过留了力。方才演示时她故意放慢了动作,以杨过的悟性,绝不可能只学个七八成。
但她不点破。
“手抬高了些。”黄蓉走上前,伸手在他右腕下方轻轻一托,“落英神剑掌的力道从腰发,过肩,走肘,最后才到掌。你腰没动,光甩胳膊,掌力就散了。”
她的指尖只是极轻极短暂地触了一下杨过的手腕,随即收回。
杨过垂目:“是。”
“再来。”
杨过又打了一遍。
这一次,他刻意调整了腰身的拧转幅度,掌势果然顺畅了许多。
黄蓉又纠正了两处步法上的问题。
“灵鳌步的要诀是‘陷敌之险,蹈敌之隙’。你的步子太直,不够圆。你看——”
她亲自示范,足尖微扣,身形如游鱼般在亭中划出一道弧线,轻巧地从一根石柱旁绕了过去。
杨过依样练习。
他刻意留力,所以步法显得不够灵活,偶尔还会出现重心不稳的小问题。
但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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