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黄蓉一指点,他立刻就能纠正过来。
这份一点就通的悟性,让黄蓉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郭芙在一旁看得手痒。
“娘,我也要练!”
“你先把前两式练熟。”黄蓉头也不回,“第三式你上个月不是卡住了吗?再打一遍我看看。”
郭芙嘟着嘴走到旁边空地,开始练习。
黄蓉继续指导杨过。
半个时辰后,杨过已经将前三式的框架基本掌握,欠缺的只是火候。
郭芙那边却遇到了麻烦。
她第三式“飞花点翠”总是打不出那股锐利之气,掌缘斜削时力道不足,软绵绵的没有杀伤力。
“不对。”黄蓉走过去,皱着眉看她打了一遍,“你的力从肩膀就断了,没传到掌缘。再来。”
郭芙又打了一遍,还是不对。
“再来。”
第三遍,第四遍。
郭芙越打越急,小脸涨得通红。第五遍时,她发力过猛,掌势走偏,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往前冲去。
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小石头,身子一歪。
“啊——”
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杨过不知何时已到了她身侧,一手托住她的右臂,帮她稳住了重心。
只扶了一下。
确认郭芙站稳之后,杨过立刻松开手,退后一步。
“芙妹,小心脚下。”
他神色坦然,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郭芙却红了脸。
从手臂上传来的那股温热触感似乎还在,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谢……谢谢杨大哥。”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果然有块小石头,被她踩得翻了个面。
“没事就好。”杨过退回自己的位置,继续练功。
黄蓉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过儿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既扶住了芙儿,又没有多余的接触。松开得干脆利落,退得也自然。
神色坦荡,目光清明。
此子知礼。
她心中暗暗点头,对杨过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好了,都歇一歇。”黄蓉开口。
郭芙跑去喝茶,杨过也走到亭边活动手腕。
黄蓉坐到石凳上,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过儿,你方才练得不错。明日开始,我传你玉箫剑法。”
杨过转身,拱手道:“谢郭伯母。”
郭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娘!玉箫剑法我也要学!”
“你落英神剑掌练好了吗?”
“我……”郭芙语塞。
“先把掌法练熟,下个月再说剑法。”
“哦。”郭芙蔫了下来,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我今天多练几遍!杨大哥你陪我练好不好?你刚才那第三式打得好看,你教教我嘛。”
杨过看向黄蓉。
黄蓉没有反对,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杨过便走到郭芙身边:“芙妹,你方才的问题是发力点偏了,你看我打一遍——”
他放慢速度,一步一步地拆解第三式的动作。
郭芙认真地看着,时不时点头。
黄蓉坐在石凳上,看着两个少年在亭中一个教一个学。
阳光透过亭檐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远处海涛声声,松风阵阵。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海面上,思绪似乎飘远了一瞬。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站起身。
“今日到此为止。过儿,回去后继续练碧波功和敛息诀。芙儿,你的掌法再加练五十遍。”
“啊?五十遍……”郭芙的脸垮了下来。
“再加十遍。”黄蓉面无表情。
郭芙立刻闭嘴,拉着杨过的袖子往亭外跑,小声嘀咕:“快走快走,趁娘没改主意。”
杨过被她拽着出了试剑亭,回头看了一眼。
黄蓉站在亭中,背对着他们,正望着海面出神。
海风吹起她的马尾和衣角。
杨过收回目光,跟着郭芙沿石阶往下走。
他心中默默盘算着。
落英神剑掌前三式已经掌握,灵鳌步基础也入了门。
接下来是玉箫剑法……
桃花岛的武学,果然精妙。
回到听涛苑后,杨过没有休息。
他坐在床上,闭目运转碧波功。
体内那股水蓝色的内力缓缓流转,比昨日又凝实了几分。
敛息诀的收束法门也在同步练习。
一边练,他一边在心中回想今日黄蓉演示落英神剑掌时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掌势中的虚实变化、步伐中的进退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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