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贴塞进沈乔手里,再转头看向楼梯,脸都黑了。
这个禽兽。
媳妇还怀着六个多月的孩子呢,一点都不知道疼惜人!
真是作孽。
楼上,对此一无所知的乔砚翻了个身,忽然重重打了个喷嚏。
昨晚陪着喝了不少酒,他难得睡到这个点还没起,闭着眼往旁边摸了两下,没摸到沈乔,只捞到半边空荡荡的被子,掌心下的床单已经凉了。
乔砚皱了皱眉,带着困意把脸重新埋进她睡过的枕头里。柔软的棉布蹭过鼻尖,上面还留着一点她惯用香皂的淡香,混着被窝里暖烘烘的气息,他闻着舒服,没一会儿又睡沉了。
梦还接着刚才的地方继续。
梦里的乔砚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只是这回抱着他喂奶的人,好像不是他妈。
他迷迷糊糊抬起脸。
是沈乔。
*
时间一晃,已经是两年后。
1991年十月一日,国庆节。
一大早,岛上的广播就响了起来,先是播了几句庆祝国庆的节目,没过多久,嘹亮的歌声便从高处的喇叭里传出来,一首接着一首,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乔砚就是被广播吵醒的。
他闭着眼摸到床头的手表,眯起眼看了一眼,才七点多。
“……”
国庆节就国庆节,一大早喊这么响做什么。
广播里正放着《今天是你的生日,中国》,乔砚把手表往床头一放,刚想翻身继续睡,胳膊就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扒拉住了。
他睁开眼,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趴了个头发乱糟糟的小姑娘,一身浅黄色的棉睡衣被她睡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脖子。刚睡醒的小脸热乎乎的,一边脸颊还压着浅浅的红印,一双乌溜溜的葡萄眼正巴巴地望着他。
这是他女儿乔欢,乳名小乔。
小乔还有几个月才满两周岁,说话已经会不少了,就是很多字还咬不准。见爸爸终于醒了,她立刻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下,睡乱的软发蹭过乔砚下巴,小手攥住他的胳膊,指头短短胖胖的,还带着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热气。
“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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