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刚才还嫌广播吵,这会儿一点脾气都没了,掌心贴上女儿睡得暖烘烘的小脸摸了摸,掀开被子坐起来,单手托住她圆滚滚的小屁股抱下床。
“知道了,给你弄奶喝。”
小乔每天早上起来还要喝一次奶粉。
乔砚抱着她下楼,冲好以后先往手腕内侧滴了两滴,觉得温度差不多,才把奶瓶塞进她怀里。温热的奶粉带着一点甜香,小姑娘两只肉乎乎的手熟练地抱住玻璃奶瓶,低下头便咕嘟咕嘟喝起来,喝得太急,嘴角很快沾了一圈淡白色的奶渍。
今天家里难得人齐。
国庆节,乔父和乔贺正好都休息,一大早客厅里便摆开了棋盘。木棋盘用了有些年头,边角已经磨得发亮,红黑两色的棋子摆在上面,偶尔落下一颗,磕在木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乔父坐在旁边看棋,怀里还坐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正是乔贺和顾宁安的儿子乔屿。
乔屿比乔欢小一个多月,兄妹两个差不多大,性子却完全不一样。
乔欢一天到晚不是喊这个就是找那个,走路还不怎么稳,就已经敢满屋子乱跑。乔屿从会坐开始就安静,这会儿穿着件浅蓝色小衬衫坐在爷爷腿上,衣领扣得整整齐齐,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搭着棋盘边缘,黑亮的眼睛跟着棋子慢慢转,半天也没出一声。
那张白嫩的小脸跟乔贺小时候长得差不多,眉眼秀气归秀气,就是不怎么爱笑,别人逗上半天,他最多抬起眼赏脸看人家一下。
棋盘另一边,乔贺已经被逼得没地方走了。
乔父低头看了一眼棋局,再抬眼看看自己儿子,眼里的嫌弃都快藏不住。
二十七岁的人,下棋输给一个七岁的孩子。
乔贺捏着一枚黑棋迟迟没落下,拇指在光滑的棋面上蹭了好几下,还不肯认输,“急什么,还没下完呢。”
乔律坐在他对面也不催,等了一会儿,才伸手把面前的红棋往前一推。
棋子落下。
“将军。”
乔贺:“……”
乔父嘴角终于有了点笑意,低头捏了捏怀里乔屿软乎乎的小手。
乔律今年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成绩一直很好,开学没多久,老师就在家长面前夸过好几次。孩子越长大,那股聪明劲越明显,尤其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想事情的时候,微微抿着嘴,眉眼间那点认真劲看得乔父偶尔都会晃神。
实在太像乔载了。
不只是模样有几分像,连脑子和性子都像。
乔载离家去德国已经两年多了,这么长时间愣是一次都没回来过。上次打电话回来,他说手上的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如果一切顺利,最迟十一月就能回国。家里人嘴上没怎么催,心里其实早就在数日子了。
“耶耶,鼠鼠,咯咯!”
一串含含糊糊的奶音从旁边传过来。
小乔已经抱着奶瓶晃晃悠悠挪到了棋桌边,小肚子把浅黄色的棉睡衣顶得鼓鼓的,走一步,头顶那撮睡乱的软发就跟着颤一下。
乔律立刻从椅子上下来,伸手扶住妹妹肉乎乎的胳膊,“慢点。”
小乔仰起脸冲哥哥笑,嘴里还含着奶嘴,眼睛先弯了起来,脸颊跟着挤出两个软软的小窝,奶瓶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她确实很会长,专挑父母的优点来,皮肤随了沈乔,白里透着粉,眼睛又大又黑,鼻尖小巧,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干净,笑起来活像个刚出锅的白面团子。
乔贺看见就手痒,从乔律手里把人接过去,抱到腿上掂了两下。小姑娘沉甸甸的一团,睡衣软乎乎地贴着手臂,身上还有股刚喝过奶的甜香,他凑过去就在那张嫩乎乎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难不成真是别人家的孩子香?
自己家那个坐他爸腿上半天不吭声,二哥家的这个一见人就笑,软乎乎的一团,逮谁都能哄得心情好。
“乔小乔。”乔贺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你爸爸呢?”
小乔抱着奶瓶吸了一大口,嘴角又沾上一点白色的奶渍,“睡觉觉!”
乔贺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唇角抽了抽。
不用问,又犯相思病了。
这两年沈乔跟拼命三郎似的,生完乔欢,出了月子没多久便重新接了工作。最开始还跟着表演队四处跑,后来拍的戏越来越多,她慢慢把重心转到了电视剧上,如今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电视演员。
服装设计那边她也一直没放下,有空照样给顾工画稿,碰上合适的机会,还会跟着去港澳、新加坡一带看展、选料。这次跑得更远,直接跟人去了巴黎,一走就是好些天。
乔砚如今已经是副参谋长,这几天回到家,情绪就一直不怎么高。乔贺一开始还以为他在部队遇上了什么事,后来多看两天也就明白了,哪有什么大事,无非是媳妇不在家,心里不舒坦。
更要命的是乔小乔还跟她妈长得七八分像,尤其笑起来的时候,那双乌黑水亮的眼睛和沈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乔砚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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