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看出来。
拓跋焘站在城楼垛口后,低头看着那人。
于栗磾站在他身后,忽然道:“陛下,臣观此人形貌,应是柔然大将於陟斤。当年曾随大檀南侵,骁勇善战,是柔然军中有数的悍将。”
“你能射中他么?”拓跋焘问。
于栗磾眯着眼看了看距离,沉默了。城头离那柔然将的位置,少说百五十步。寻常弓箭射不到那个距离,即便是强弓,到了那个距离也已是强弩之末。柔然人显然算准了这一层,才敢放马在城下叫阵。
于栗磾没说话。他转身下了城楼,片刻之后又走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张大弓。那弓的形制与寻常弓弩不同,弓臂更长,弓弦更粗。他走到垛口前,将弓拉开,瞄向城下的於陟斤。
于栗磾是北魏军中数一数二的射士,早年曾在打猎时一箭射穿两头鹿,整张弓被他拉成满月,弓弦绷得发出吱呀的响声。
城下,於陟斤还在纵马叫骂,浑然不知城头有一张大弓已经对准了他。
于栗磾松了弦。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啸划过城下的空气,百五十步,转瞬即至。於陟斤听到破空声,抬头望了一眼,随即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背上仰倒,重重砸在地上。
箭枝穿透了胸甲,箭尾还在微微颤动,于陟斤身下的沙土迅速洇开一片暗红,双腿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城下的柔然骑兵见状大惊。
城上的魏军也是一片哗然,随即,城头爆出一阵海啸般的欢呼——“万胜!万胜!”声音从城楼迅速向两翼传开,整个云中城的城墙上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喊。
城下的柔然骑兵慌乱地拨转马头,带着於陟斤的尸首纷纷往本阵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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