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民略知一二。”
王买德在一旁似有考较之意,插口问道:“苏先生既知,可否说说蜀科之要?”
苏秉拱手道:“蜀科乃诸葛武侯主定,法正、刘巴、伊籍、李严诸公同造,其要在恩威并施。武侯当年对法正言道:‘吾今威之以法,法行则知恩;限之以爵,爵加则知荣。荣恩并济,上下有节。’又言‘开诚心,布公道’。故其执法虽严,而士民无怨,正因其赏罚分明,不偏不倚。”
田彻也接口道:“武侯治蜀之要,在法度不因人而异,在赏罚不因亲疏有别。尽忠益时者虽仇必赏,犯法怠慢者虽亲必罚。此其所以服蜀人之心者也。武侯在时,蜀人或有怨言,及武侯殁后,蜀人念之而不忘。”
刘义真点了点头,目光依次扫过这几人:“你们说得都对,因此本王有重用蜀科之意。。”
众人神色各异,刘义真继续道:“至于蜀地的人才,本王自有安排。巴蜀的人,本王不会不用。但要用法不同,本王打算将巴蜀人才带回关中任官,而你们这些关陇出身的人,到蜀地来治理。重用汉时之三互法,这样双方的人才各得其所,互相制衡,避免在本地盘根错节,割据自雄。”
此言一出,苏秉几人皆为之一振!苏秉定了定神。他是扶风人,在蜀地已经住了三十多年。
当年入蜀时还年轻,如今鬓角都白了。他当然想过回关中。叶落归根,谁不想回去?
但回关中固然很好,可若能在蜀地任职做官,掌握实权,为秦王效力,那前途更加光明。何况他在蜀地生活了几十年,对这里并非没有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躬身:“小民苏秉,愿为殿下效命!”
田彻、赵延、董恂、马瞻等人互视一眼,先后上前一步,齐齐躬身:“愿为殿下效命!”
刘义真看着眼前这些俯身的侨郡士人,微微颔首:“好。你们明日便随本王回成都。本王先设一个幕府试所,你们入所习理律令、文书典章与蜀地赋税田亩之制。学成之后,本王将择其优者,委以郡县之职,分派的蜀地各郡。届时,你们侨郡的免税之权,便要放下了,入了官身,便是大宋的臣,该交的赋税、该派的差役,一样不得少。”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放弃侨郡的免税特权,正式入籍,才能获得真正的官身,这是刘义真在对他们进行整编,也是在交付信任。
苏秉率先叩首:“小民明白。殿下既以重任相托,小民等自当竭力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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